刺耳的电流声传来,越西流移开了目光,看向声音的起源,裴津渡穿着黑色大衣,站在人群中央,一手拿话筒,一手拿激光笔,正向周围人讲解。
他工作时的样子迷人,越西流的眼神再也移不开了。
像是感受到了她灼热的视线,裴津渡抬眸,越过重重人群,与她对上了。
她一笑,举起了相机,将这一幕定格。
好有意境。
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可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她很满意这张照片,得意地朝他扬了扬。
他情不自禁地翘起了嘴角,收回目光,继续讲:“过苗年有三个重大意义,一是为了悼念五千多年前在部落大战中罹难的苗族始祖蚩尤,二是庆祝一年劳作的收获,三是祭祀祖宗神灵及苗族视为保护神的枫木、竹木、岩妈、水井等。”
“除了苗年,咱们苗族还有其它重大节日,”裴津渡打开激光笔,指向另一块展示版,“例如‘游方’和‘跳花’……”
一场讲解一个半小时,越西流跟随裴津渡的脚步,听完了整场,他落下最后一个音,向围着他的游客道谢,并祝他们在苗寨玩得开心。
大家纷纷响应,这时,人群里一个小女孩举着手发问:“阿哥,你们会下蛊吗?”
裴津渡微微一愣神,扬起了笑容,“下蛊呀,书记不让。”
游客发出了笑声,没人当真,都当笑话。
小女孩说:“那就是会咯。”
裴津渡讲:“这你得问咱们苗家阿妹去,网上不都说,苗家的阿妹会给心上的阿哥下蛊,像我们都是被阿妹下蛊的那个。”
游客又是一阵笑。
小女孩也笑,露出两个酒窝,又言:“阿哥,不会下蛊能追上心上人吗?”
“能呀,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嘛。”
“那我能追你吗?阿哥,你好帅呀。”
合着是搁这儿等着呢!
游客们笑得更大声了,年龄大些的姐姐们更是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夸她,真是勇敢。
小女孩羞涩地笑了笑,挤出人群走到裴津渡眼前问:“阿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裴津渡微愣,温柔拒绝:“小姑娘,恐怕不行。我有爱人了,要不然看看咱们民俗馆里的其他阿哥。”
爱人。
越西流想到了那个梦,微微出神。
“哦……这样呀,”小姑娘失望地低头,没一会儿又抬起,“都像你这样的帅的吗?那还是可以认识认识。”
周遭的人没憋住,又笑出了声。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那小女孩混在人群里,又去看其它讲解员。
裴津渡得了空闲,走向越西流。
“阿哥,我可以追你吗?”她学方才的小女孩说话。
“那不行,”裴津渡握住她的手,“得我追你。”
她笑着,眉眼都弯了,像月牙似的。
“早餐吃了吗?”他问。
越西流说:“吃了,但粥没吃完,吃完了糍粑。”
“腌菜呢?”
这菜是才做的,让她尝鲜。
“尝了一口,有点辣,便没吃了。”
那得改进一下,他在心里想,又问:“中午想吃什么。”
“羊肉粉。”
提到这个,裴津渡停住脚步,“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酒前的事记得,酒后嘛……没印象了,”音落,她又讲,“应该没做什么出阁的事吧。”
她是喝醉酒就断片的人。
“做了。”
“什么?”越西流没懂。
“做了出阁的事。”
“真的假的。”
越西流一惊,心想着从前的自己醉了就睡觉,难道是因为裴津渡那张脸……
他这张脸呀,棱角分明,走在人群里,太显眼了,叫她喜欢的不得了。
“真的。”裴津渡一口咬定。
越西流信了,不太好意思问:“那……我做什么了?”
她把自己能做的事都想了一遍……又一一否决。
一个醉了酒的人能做什么事儿,无非是话多,滔滔不绝地讲,至于电视剧演得哪些桥段,一个也不可能。
“你猜猜看?”
越西流真猜了起来,可一个也没说中,直到她讲:“我……强吻了你?”
裴津渡轻笑一声,放低了声音讲:“阿妹什么都没做。”
“合着是哄我呢!”越西流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作乱的一双手,俯身与她对视,“可我想吻你。”
越西流红唇微启。
“可以吗?阿妹。”
她拉住他的大衣领子,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当然可以呀,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