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呀……”
裴津渡有些失望,还想着将她喂胖一点点呢。
“想什么呢?”
“在想羊肉粉。晚上要给你准备大碗的羊肉粉。”
“好呀。”越西流舔了舔嘴,口齿间还有些残留的味道,有些期待晚上了。
因为初八上班的缘故,初七的寨子里有些冷清,街上的商店只坐了零星几个人。
裴津渡带她进了一家家纺店,一个中年男人招待他们。
他不看店里陈列的东西,只说:“一床蚕丝被,再要四件套。四件套的颜色要桃花粉。”
“好勒。”
音落,男人推开库房门,麻溜地将东西拿了出来。
裴津渡付了钱,同老板说,“先放你这,我待会儿来拿。”
“好。”老板应下,欢欢喜喜送他们出门。
他又带她去精品店。
货架下,他指着一个陶瓷杯讲:“你觉得它怎么样?”
越西流看过去,陶瓷杯是粉色的,面上还画着一个卡通小女孩。
她讲:“很可爱。”
“买来给当水杯。”他拿下来,放进篮子里。
越西流说:“我有杯子。”
“不一样。”
这是他买的,他买给她的。
“好吧。”
他愿买就买吧,如他说的一般,不一样,感觉不一样。
他又买了一对牙刷杯,一黑一白,小情侣专属,拿下货架时,他欲盖弥彰道:“我那个杯子太旧了,正好换一个,就要这个了。”
好明显的小心思。
越西流捂嘴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好一会儿才道:“想用情侣杯就直说嘛,哪里来的借口。”
裴津渡耳尖又红了,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声唤道:“阿妹……”
“好了,我不笑你了。”
他挠一挠她的掌心,嘴角翘起来。
除了买杯子,还买了几张毛巾,他都算清楚了,擦脸的、擦身子的、擦手的,不同颜色,不同用途。
“好细致呀,阿哥。”
她在家也没这样精细过。
裴津渡没说话,可再度翘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偷着乐呢?”
越西流弯腰,凑到他面前。
他别过头,捂着脸:“没笑。”
她拿来他的手,“还说没笑。这嘴角呀,快压不下去了。”
“我喜欢你夸我。”他直白道。
“哦——”越西流拉长了声音,“那我可要吹彩虹屁了。”
“别,”裴津渡制止她,“回家吹,大街上怪不好意思的。”
“阿哥,你这脸皮也忒薄了吧。”
“不薄,”他低下头,撞进她的眼眸,“我只是想,在安静地方,听得更清楚一些。”
他的眼神太炽热了,一抹绯红渐渐浮现,她低头,拉他的手,“饿了,去吃饭。”
“好。”
裴津渡带他去一家民族特色很浓的店,上菜的阿妹都穿着苗服,阿哥们吹着芦笙跳舞。
不算大的店铺坐满了人,门口还有人排队,裴津渡牵着她的手直接去找老板。
“阿姐。”他唤了一声。
背身舀酒的苗家姑娘转过了身,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可算来了,里间给你留着呢,要几斤牛肉。”
“两斤。”
“行。”阿姐拿了笔写在纸上。
搁笔时目光扫过越西流,“津渡,不介绍一下吗?”
裴津渡看了一眼越西流,朝阿姐讲:“我爱人。”
爱人。
好老派的称呼呀。
有点像上个年代。
她笑了笑,叫了一声阿姐。
阿姐高兴极了,亲自带他们去里间,又送上了自家酿的米酒。
越西流舀了一勺,闻了闻,“我那日喝的拦门酒也是这个吗?”
“不是,”裴津渡说,“这个度数更高一点。”
“要尝尝吗?”他拿了杯子问她。
“嗯。”她点头。
他舀了小半杯给她,她接过,轻轻抿了一点,不辣,和白酒不一样,有点甜,像酒精饮料。
越西流没做多想,一口饮尽。
“还要。”她将杯子递给他。
“这酒好入口,可后劲儿很大,阿妹,不要喝了。”他劝到。
越西流不信,要他舀酒。
裴津渡扭不过她,舀了一杯。
这一杯下肚,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酡红,像上了一层妆。
后来……越西流不记得后来了,只晓得醉了,也睡了。
原来后劲真的很大,叫她头晕脑胀的,连觉也睡不安稳。
“要水。”她迷迷糊糊讲。
耳边有人在讲话,越西流听不清,不多时,有人将她扶起来,一杯水挨到了她的嘴皮上,她大口大口喝,可干涸感没有减少,又喊道:“水。”
裴津渡又倒了一杯,喂她喝。
喝完这杯水,越西流躺下去,枕着被子睡了过去。
裴津渡看着床上的人儿,低语:“阿妹,这就是你说的酒量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缓缓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