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听见这个名字心里就是满满的讥讽,在听到还要跟他打交道后,抗拒的说:“谢则这个人可不好控制,单丛他的行事作风来看,就能知道他是个偏激且无脑的人,让他为我们所用,几乎不可能。”
禾姬婉淡定道:“这件事,谢承云会搞定。”
程瑰柔垂首心思转了一圈,这半年她呆在谢则跟程栎身边,倒是知道谢则跟谢承云的关系,不过:“他怎么搞定?他跟谢则不是有仇吗?”
禾姬婉端起一杯茶,嘴角挂起一抹不明的笑意,在程瑰柔清亮的目光下,缓缓说:
“过两天谢则大婚,谢承云会嫁过去,届时,谢则就算千般不愿,谢承云也不会让他再翻起浪花的。”
程瑰柔一口糕点噎在嗓子里,她瞪大眼睛瞧着禾姬婉,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人话了。
“大婚?谁跟谁?!”
禾姬婉笑了笑:“谢则跟谢承云。”
程瑰柔半怔愣在原地,最后颇为疑问震惊的吐出两个字:“乱|伦?!”
禾姬婉闻言噎了一下,沉默过后说:“他俩不是亲兄弟……”
程瑰柔:“哦……”
过了一会,程瑰柔反应过来:“那也不对啊?!”
禾姬婉失笑:“逢场作戏的事,度千星不愿嫁给谢则,自愿配合我们行动,这是再好不过的,更何况这是谢承云自己提出的计策,他们兄弟二人有些误会必须要解开,否则会误大事。”
程瑰柔拖着下巴啧了一声,问:“那卜丛辞知道这件事吗?”
禾姬婉静默下来,不确定说:“应该没有,这半年来,谢承云没有联系过他,两人彻底断联,你失踪后,卜丛辞倒是来找过我,说会帮忙,后来你在吴国的消息还是他传给的我。”
程瑰柔罕见的顿愣一下,心里微妙触动了下,这人处境她是知道的,自己都活不好,竟然还有空管她。
不过她倒是记起来一件事:“度府不是塌了吗?”
禾姬婉:“是塌了,但这与大婚并无干系,谢则说要娶,吴国皇帝就不会下旨毁婚。”
程瑰柔:“?”
一片落叶飘进凉亭,悠悠荡荡悬下,在落到禾姬婉身上的前一刻,被程瑰柔伸出手轻捏在指尖,衣袖飘逸垂落在禾姬婉的肩,将她的视线短暂蒙上,迫使禾姬婉闭了下眼。
程瑰柔被禾姬婉轻拉手腕,听她颇有兴趣的问道:“度府坍塌,你知道是谁的手笔吗?”
程瑰柔指尖勾着她的手,顺从好奇的问:“谁啊?”
禾姬婉:“吴国皇帝——卜逾辛。”
程瑰柔捏着人的动作一顿,好奇的问:“他想干嘛?”
禾姬婉勾唇:“他不想让谢则娶人,可偏偏谢则看中了度府的势力,他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程瑰柔心里有些怪异,她脑子里有些震惊,隐约有种猜测,禾姬婉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所以谢则这条路我们势必要去走一走,他牵扯的太多,就算是你父亲那边,谢则也是一步重要的棋,我们不可能放过他。”
程瑰柔现在心里倒没什么膈应的了,看似惋惜,实属看戏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同意了。”
两人这边吃着饭,没过一会从外面走进一个人,程瑰柔侧过脸,不动声色打量一番,自己应该是见过此人的,她向来信任自己的直觉。
那人走近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亲手交给了禾姬婉,在他靠近的那一刻,程瑰柔恍然记了起来,这不就是当初自己用螟鸟寻人时,跟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