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莫名有种做坏事被老师抓住的错觉。

她摆摆手，故作轻松：“怎么可能……我写检讨书还行，道歉信，我可不会写。”

不是姜染吹牛，学生时代她写过的检讨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后来更是达到十五分钟邹完八百字的伟大战绩。

学校里调皮捣蛋的学生比比皆是，有段时间，她光靠卖检讨书就小赚了一笔。

……

检讨书。

祝敬裴长捷微动，他看着这张漂亮的脸想起什么。

是了。

第一天转到十九中，就是她在全校面前做检讨。

那天，暖阳、绿意，空气很好。

徐徐的微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讲台上。

alpha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出来。

没有羞愧紧张，没有委屈不服，没有局促不安，更没有嬉皮笑脸。

只有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坦然。

她的检讨书真诚恳切，字里行间满是愧疚和悔改，态度也没有半点敷衍。

经过学生队伍，末尾同学细碎的交流声飘到他耳边。

“讲到哪了？怎么还没说完，累死了。”

“快了快了，姜神讲话呢，说完就结束了。”

“哦哦。”

“哎，不对，你怎么知道？”

那人有些无语：“你不知道吗？每周一固定项目，校长讲话、主任讲话、老师讲话……姜神讲话。”

“讲啥？”

“还能干啥，念检讨书呗。”

“每次都念？！”

同伴非常震惊。

那人思忖片刻，接着说。

“呃……也不全是，有时候也是优秀学生代表，不过每周必做检讨！”

祝敬裴走得极慢，静静听着。

二人的话，他半信半疑。

后来，实践证明，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于是。

每周一，他都会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地看她。

“嗯，我知道。”祝敬裴笑着应。

他知道？

姜染疑惑。

不过，察觉到omega的情绪被悄然化解，她也松了口气。

万幸。

危机解除。

晚上，小孩缠着姜染给他讲故事。

卧室里，祝星宝把自己裹得紧紧地挨着她：“染染，我想听鬼故事。”

姜染挑挑眉。

鬼故事？

“你确定？”她谨慎地问，“晚上听鬼故事容易失眠，宝贝。”

“没事的没事的。”星宝扭了扭，眼睛里盛满期待，他从来没听过鬼故事，大龙说要是能克服鬼故事，就迈出了成为小超人的第一步。

他想成为小超人，他想迈出勇敢的一步。

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姜染不想扫兴：“好，没问题。”

她拿起平板，登上网站，随便扒拉出一篇。

“咳咳。”姜染清了清嗓子，“我开始喽。”

“嗯嗯，开始吧开始吧！”小孩迫不及待地点头。

“我一个人住，总觉得夜里不安稳，就在床头装了个监控。

第二天早上点开看，画面黑漆漆的，只有我熟睡的呼吸声。

天快亮时，镜头忽然晃了一下。

一个长头发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床边。

她背对着镜头，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吓得手都抖了，反复拉进度条。

她就那样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等我终于鼓起勇气快进结尾时，

她慢慢、慢慢地转过了头，

脸几乎贴紧镜头，对着屏幕外的我，轻轻笑了一下。

而监控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的是——现在。”

读完之后，姜染鸡皮疙瘩掉一地，她嫌弃道：“这什么故事啊，一点也不好玩，我给你读个童话故事好不好？”

“《小红帽与狼外婆》《白学公主和七个小矮人》《海的女儿》《灰姑娘》……你想听哪一个？”

祝星宝：“幼稚。”

姜染张张嘴，幼稚？她小时候可喜欢这些了。

小孩摇摇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这个不可怕，染染再读一个，再读一个。”

再读一个？！

“差不多行了吧，鬼故事听多了真睡不着急，我不骗小孩。”姜染劝道。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姜染忍不住叹气。

好！今天就再陪一个。

“最后一个。”她抬手，示意小孩击掌。

“啪”小孩对上她的手：“盖章。”

姜染深吸一口，接着读。

“合租屋，我住次卧，室友住主卧。

每天凌晨一点，准时有人敲我房门：咚、咚、咚。

我问是谁，没人应。

问室友，她说她早就睡了，没敲过。

持续了一周，我实在受不了，买了个门链，晚上扣紧。

这天凌晨，敲门声又来了。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忽然，门外传来一句很轻、很委屈的话：你把门链扣上，我怎么进去陪你睡啊……”

“咔哒”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姜染和小孩互相抱住，疯狂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