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玫瑰很漂亮,扔了可惜,明天我就把它种在园子里”。她小心地绕过花瓣,拿起床上的枕头,“我是alpha,哪有让omega睡客厅的道理,你早点休息,晚安。”
房门在祝敬裴面前,被对方轻轻关上,他没有挽留,转身进了浴室。
指针缓缓转动,许久,祝敬裴放下手中的金融报刊,眉眼冷了几分。
他打开门走出去,屋外的冷气徒然袭来,他忍不住瑟缩一下。
客厅里,柔和的暖光亮起,姜染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件外套。
姜染睡眠浅,任何细小的动静都会吵醒她,听到动静,她撑起身子坐直。
“怎么了?”姜染轻声问他,温柔得不像话。
祝敬裴不说话,只朝她走进,柔和的暖光打在他身上,完美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染自觉地移开眼,祝敬裴的睡衣很透,太透了……
他贴着她坐下,身上的寒意也缠上她。
姜染不自觉皱眉,把外套盖在他身上:“穿得太少,会冷。”
祝敬裴还是不说话,他把双腿慢慢搭在她腿上,安静地靠上她。
竟然光着脚——
姜染对他的一系列举动没什么反应,但发现他鞋都不穿时,双手下意识捂住他的脚。
注意到她的动作,祝敬裴内心涌出一丝甜意,他伸手揽住她的脖子,微微仰头想去亲她:“姜染,我想你。”
刹那——
姜染瞬间惊醒,猛然站起身。
祝敬裴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好痛。
“祝敬裴!”她立刻上前扶他。
祝敬裴避开她的手,脸色惨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自嘲道:“我又忘了。”
“……我。”姜染看着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祝敬裴转身要上楼,脚步有些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
姜染的心莫名有点难受,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步流星上前拦腰抱起他:“你没穿鞋,我抱你上去。”
关上门,姜染沉默地站在门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要这么做。难道是二十四岁的姜染,潜意识里对她的影响?
……
姜染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她现在是二十四岁的姜染,清禾的姜染。
她起身上楼,简单洗漱后,走进衣帽间,想换件衣服。
宽舒的储存空间被设计成两个独立的部分,一半属于她,一般属于祝敬裴。
各式衣服分门别类,排列得整整齐齐,所有的配饰、包包都放置在精美的收纳台里。
姜染的衣服绝大多数是鲜艳的显眼的,而祝敬裴的衣服几乎是清一色的白。
一浓一淡两种风格的衣服却挂在同一个空间里,似乎有些……微妙。
她随手套件厚毛衫就往外走,手刚放到门把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满屋子的玫瑰花呢?
扔了?
她回到客厅,阿姨恰好开门进来。
“小姐您醒了,花园里的玫瑰真好看,都十点了,你吃过早饭了吗?”看到她,刘妈像往常一样热情关心地问。
“还没。”姜染不太好意思,人穿来了,赖床基因倒是直接刻进DNA。
“我去给您热饭。”刘妈笑了笑,走进厨房。
姜染拦住她:“不用不用,我吃面包就行。”她跟着刘妈进去。
厨房餐台上,丰富的早餐早就准备好。
“您几点来的?我都没听到。”姜染问她。
“我刚到,先生特意嘱咐我,今天晚点来,怕打扰到您休息。”
“早饭是先生做的,只要他在家就不让我进厨房”。刘妈解释道,像是想到什么,她声音微颤满是关心,“小姐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陪您去医院看看吧。”
姜染看着刘妈突然湿润的眼眶,心里一热,她安慰道:“没事,就是摔了一跤忘了点事,没几天就想起来了!”
刘妈点了点头,不敢再看她,放下包去给姜染热饭。
无所事事的姜染在客厅转了一圈,出了门。
花园里,大片玫瑰开得正盛,鲜红似火,香气淡而清冽,只一眼,就觉得充盈幸福。
她还夸口自己来种,没想到祝敬裴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餐厅,姜染喝着刘妈温好的甜粥,好奇地问:“刘妈,您在这儿工作几年了?”
“四年”。刘妈拧了把桌布,边擦边回,“先生怀孕的时候您雇的我。到现在差不多四年了。”
四年。
时间够久。
姜染又舀了一勺,随口问:“那您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小姐,您觉得我会说您坏话吗。”刘妈开玩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呃,大意了。这跟老板问员工有什么区别?谁会傻到当面吐槽老板。
“小姐,我把您当亲人,您要是对我不好,我早就跑了,我又不傻。”
也是,看来二十四岁的姜染,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好。
对不起,姜染在心里默念。
“对了,刘妈咱们家空调是不是坏了?昨天客厅的暖气突然停了,我都要冻死了。”
“暖气?”
刘妈仔细回想,坚定地说:“没有啊,所有家电我都会定期检查,没发现空调有问题。”
“哦,这样啊。”
姜染想到昨晚,不由打个寒颤,祝敬裴是想故意冻死她?
他们“夫妻”关系这么恶劣吗?
“那我和祝敬裴感情怎么样?我们这么早结婚,他二十一岁就生了星宝。”姜染旁敲侧击,希望能从刘妈口中多套些消息出来。
“那真是——”刘妈突然激动起来,手中的活也不干了。
姜染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