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爸看到了商机。
孩子头发这么长啦。叔叔帮你剪剪怎么样啊?两眼放光。
盛越担心的看向安井,他已经大概知晓他头发的用意,虽然可能带来伤害的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安井······
好,叔叔,剪短点吧,确实挡视线。
安井这句话,胜过陈栋买的所有东西,一跃成为陈爸心里最好的客人。
老陈最近几个月痴迷于理发,自认天资聪颖,奈何没有一颗头颅敢来找他。被院子里的老头们嘲笑了好久。
*
理过发的安井,十分精神。眼睛熠熠生辉,望向盛越。
陈梁忽然释怀了。
他还这么小,却忽然明白了放手之深重含义。他眼含热泪,转过身,背对众人。
如果我对你来说,如此沉重,那我愿意放手,让你轻盈的翱翔。
陈栋觉察到弟弟的不对劲,起身想要查看,被陈晓晓拉住了手。
栋哥。清脆的女声唤他。我们这个年纪,就是有很多情绪,需要独自化解的。眼神真挚而纯粹。
陈栋按捺住心里地担忧,看着陈晓晓。她和自己刚见时软糯的小哭包一点也不一样了。
青春年少,懵懂细腻。
大概只有这个年纪的她们,才更贴近彼此的心意吧。
看着茶几上空空的餐盘,陈栋难得升起一丝羞愧。
他从未在外面这么失礼过。
陈晓晓端着餐盘走了,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果茶来。
给,清甜爽口,尝尝。
也是你做的?
嗯。陈晓晓弯着眉眼点头。
很厉害。陈栋真心夸赞。
这个年纪,成绩和手艺都没落下,进退有度的小姑娘,陈晓晓独一份。
难怪。陈栋心想,那些人家有儿子的凑在一起经常谈论起她。
既然乘了小孩的点心之情,日后他也会帮忙留意。
陈晓晓只犹豫了一瞬,便重新坐在陈栋身边。
看电影吗?
好。
两个人自成一局,与周围的吵闹不同,却又融合的恰到好处。
李佳自进门便跟着王楚他们在客厅后面的一个活动场地玩闹,热火朝天,顾不得其他了。
*
安井坐在盛越身边,一起摘菜。
叔,能不能帮我哥也剪剪头发啊?
当然没问题啦!陈爸兴奋地搓手。等他醒了。
我去叫他。安井说。
剪了吧。剪了这些挡在眼前最后的屏障,我们一起,重新走下去。
盛越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算了,让他去吧,这么久了,难得他有想做的事。
安井在门口听到了奇怪的嘤咛声,像是踩到了猫尾巴的声音。敲开房门。
陈东东面红耳赤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将安井推进房里,你们聊。关上门就跑了。
安井奇怪地看着坐在床边嗤嗤笑着的赵亮。
怎么了?哥。
没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聊聊。
好了吗?赵亮问安井。
这里留下疤,大概会好的。安井指着心口的位置。
嗯。赵亮坦诚。我也很痛。向后仰躺下来。妈妈又离开了。
安井脚踩在床边,抱着膝盖绻坐着。
生命好脆弱啊。
是啊。她大概已经坚强太久了,久到很累很累想休息了吧。有液体,顺着赵亮眼角滑落,一路沾湿了鬓角,打深了床单。
我们还走吗?
不走了。赵亮咽下翻涌上来的苦涩。留下来吧。你先住学校,放假了可以来车厂找我。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家。
我···我想住在盛越那里。
盛越?那个小白脸?赵亮心中警笛大响。我给你的碟你看了吧。
那个片子,是赵亮花钱买了二手碟机,熬了几个大夜,一部一部看完,最终筛选出来的,最温和的一步,剧情和不可描述剧情大概各占一半。他觉得,这个能比较描述清楚,这个事大概是怎么回事。
赵亮不由得分神想起刚刚和娃娃脸不小心磕在一起的触感和他被自己砸到发出的声音。似乎,比电影里描述的要美妙的多。
甩甩头,赵亮叫醒自己。
安井正愤怒的看着自己,义正言辞的大声辩白。
盛越才不是小白脸,他是好人,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吗?安井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脑海,灵鸣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和他在一起。
赵亮猛地坐起身,看着眼前尚未褪去青涩稚嫩的弟弟。
他说的是,在一起。
不是想,不是要。
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