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酷啊。安井眼睛瞥了一眼驾驶位,滴溜溜转回来,凑到盛越耳边说。
我怕你会遇到危险,等我练结实了好保护你。
盛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以为小孩只是一时兴起。
盛越想说,没事,我可以保护你。你快快乐乐做自己就好。但他说不出口。小腹翻涌着火苗。他喜欢他这样,为了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事而努力,哪怕十分吃力。
好。他向自己说不出口的欲望和心动妥协。别跟阿强学了,我来教你。
你也可以吗?安井激动的弹起来。
盛越笑着将他按下。点点头。休息一会吧。
安井闭上眼,右手臂小心的贴在他怀里,左手攥着他身侧的布料,闭上眼睛。
去哪?陈栋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
盛越也闭着眼,仰头靠着椅背休息。
去我家吧。
*
盛越在市里有自己的房子,给陈栋打工挣的。
不大的两居室,原木家具,很温馨。
盛越是原装买的,本来是一对新婚小夫妻在住。年底丈夫发了年终奖,两人退了租,攒的钱加上贷款正够首付,买了远一些的一个小房子。
陈栋陪盛越看房的时候没想到他会选这套。与他的审美完全背离。他讨厌这种看起来就很温暖又脆弱的颜色。
盛越笑着签下合同,他再没来过。
到了。陈栋叫醒盛越。
盛越抱着安井拎着书包下车。
看看怀里的人,再看看车上的人,正在点烟。嫌弃的皱了皱眉。就不请你上去坐了。
陈栋没反驳,本来也不想上去。
需要我查查他嘛?
盛越脚步未停,摆了摆手。
他们认识多久?个把月,他敢这么信任一个不确定是不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
陈栋十分不赞同,抽完烟,启动汽车。
拨通电话。
查查安井。
好的陈爷。
*
安井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圆滚滚的暖色灯。
身上盖着毯子,他不知道这是那里,但熟悉的味道告诉他盛越还在。抱着毯子打了几个滚儿,安井终于舍得起来。
推开门,客厅的大灯没开,只有厨房的光透过来,照亮半边空间。
盛越在摆盘,他刚坐好饭,准备摆好盘去叫人。人已经来到面前了。
很不经意的一个巧合,看着他走向自己,盛越的心跳却莫名漏了两拍。
好些了吗?
嗯。安井活动活动胳膊,点点头。酸疼酸疼的但是没那么软了。
吃饭吧。摆好餐具,安井和盛越一人端着一盘意大利面走向餐桌。
盛越做饭很好吃,美味与颜值兼具。
安井吃的很斯文,很满足。
盛越看的好笑,他可没那么多规矩,叉子卷卷,几口便炫了大半面进肚子里。
安井看了看,自己还剩三分之二,他的已经快吃完了。
学着他的样子卷面,大口吃。
盛越已经吃好了,拍拍他的头。
慢慢吃,不要急。吃太快对胃不好。
那你还吃那么快!安井很不满这个区别对待,还有···他吃那么快,吃完就走了,就留自己一个人······哼。
盛越把盘子放到洗碗池,打开冰箱拿出一盒冰淇淋,拿了两个勺。返回餐桌。
安井故意吃的很大口,嘟着脸。
怎么了?
他不问好像这样也就过去了,但偏偏他问了。
安井瘪瘪嘴,放下叉子,气愤地看向不自知的人。
盛越愣在桌前,看着安井的模样。
嘴唇鲜红,眼神含幽带怨沾染了一点水汽,唇角向下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你不让我吃那么快,可是你自己又吃得很快。吃完你就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说完,安井垂下眼睛,不再看他。面也不美丽了。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跟他闹呢?
安井恍然惊醒。又小心地抬眼看盛越。
他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盛···盛越,我讲话你听到没啊······尾音渐渐弱下来。
盛越隐晦地期待着,他好像有点期待看他哭,但又怕他真的会哭出来。吞咽着口水,回过神。
听到了。盛越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忽然觉得碍眼。绕路去到安井身边,拉开凳子坐下来。
手扶着椅背,脚一勾,将安井连人带椅子转到自己怀里。
他一点一点靠近安井。
眼神滚烫,微微歪着头。
安井是真的开始害怕了。他这个样子,好像会发生一些无法逆转的事,翻涌成漩涡席卷他熟悉的生活。
手撑在他胸前。安井说。
你别这样,盛越,我害怕。
火焰瞬间退下。
怕?
盛越阖上眼帘,平复着躁动。
他在怕,不要再靠近了,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
安井放任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最后落在嘴唇上。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盛越把人转回原位,收回手。
我习惯了,值班、排课、或者是···有人找,每次都很突然又很紧急,饭总也吃不好,后来慢慢吃饭的速度就越来越快。习惯了。
不用担心的,他和缓了眉眼,笑得很温柔。
看,我不是拿了冰淇淋过来陪你。不会丢你一个人的。
这样吗?没有人跟安井解释过任何事。他周围的人,都习惯了默默承受、隐忍或者争吵,再若无其事的和好。
安井的眼睛很干净,依旧看着他,像一汪清水。
盛越轻轻叹气,贴上他的额头。
别动。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安井于是也闭上眼,感受着额前这一片珍贵又炽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