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长大了这么烦人的吗?他在心里碎碎念。
面无表情的顶着正午的大太阳走向教室。
好热。
教室里有人?
他从后门进来,看见倒数第三排空桌上高高搭着一双穿黑色牛仔裤的腿,交叠在一起。穿着一双黑色很炫酷的板鞋。
他应该很高。
安井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思考着,如果是自己做这个姿势的话。
男生脸上盖着一本书。
安井偷偷瞟了好几眼,确认人应该是睡着了以后,模仿起他的姿势。
第一次距离没调好,他拖着凳子往前蹭了蹭,又把脚搭上去。
哐当。
蹬的力太大,整个人随着凳子仰翻在地。
安井狼狈的爬起来。听见他清朗的嘲笑声。
我帮你?
安井耳朵爆红,低着头迅速拜拜手。若无其事的坐下了。安静了两秒,迅速翻开一本书,把头埋进去。
好丢人······
男生有趣的看着这一幕。
他一进来他就醒了,日积月累的警惕始终在线。
没关窗,白色的窗纱顺着微风在屋里轻轻飘扬。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抚过安井的头发。
男生看的有趣,放下脚。打量起装睡的人。
头发看起来很柔软,脖颈白皙。很瘦,看起来还没长开。
额前碎发好多。男生试图回忆刚刚一闪而过的面庞,只有挡住眼睛的碎发和一个白皙的下颌。
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慢慢发出小动物般的呼噜声。很轻很轻。像极了他哥养的布偶猫。
他最讨厌毛茸茸的小动物了。但眼前的人竟然还好,没有引起他生理性的厌恶感。
一定是因为他没有绒毛。
男生看了一会儿,没过多纠结。长腿重新搭到桌子上睡着了。
他才从国外回来,中文说的一般,句式混乱,管家已经在看房了,但时间紧急,还没选好。他便直接来学校了。
*
安井醒来的时候,班级里已经零散来了几个同学。
他拍拍脸,试图让自己迅速清醒。摊开书,继续做上午的习题。
很认真的,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
不行。安井泄气的趴在桌子上。
真的好难,他不会。
落下的旧知识点,不断增加的新内容。没想到高中不过才开始,他就已经举步维艰。
初中还好,那个时候他只要努力、认真,一直傻学,干靠时间,成绩也能维持个中上。
但高中真的好难啊。
安井在心里哀嚎。
陈梁还没意识到,自己盯着安井看了多久。
他心里嘲笑他蠢,自己出去买水的时候,他就在看那一页,水都喝完了大半,他特意起身佯装扔垃圾路过他的桌子。他还停在那。
陈梁回到座位刚坐好,就看见他泄了气,摊在桌子上。
和那只蠢猫真像。
每次他扔个纸团,就兴高采烈地去追。然后傻呆呆的站在纸团那,等他再扔。他朋友的狗就知道把球叼给他。那只蠢猫只知道傻在原地,满眼希冀的等。
他要是不理它,那只猫能在纸团那等好久。
蠢货。无聊。
陈梁岔开腿,大剌剌的倚着靠背看起游戏攻略。
欸。这是谁啊?走读的女生有几个也到了,看着班级里多出来的陌生人,甚至退到门口重新确认了门牌。是她们班没错啊。
陈梁嘲讽的挑起嘴角。女生的小心思,他可再明白不过了。
刻意把书往下放了放,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眸。
盯着他的女生们手挽着手,红了脸。小步走到自己位置上。
谭微微轻轻敲了敲安井的桌面,凑过来打听。
安静啊,后排那个是谁啊?
啊?安井看了看女生。不高兴的微微嘟着嘴巴。我叫安井。井,井口的井。
他已经说了好多遍了。他们总是叫他安静···这外号他一点也不喜欢,听起来像个小姑娘。
他可是男子汉好不好!
谭微微眼神坚定毫不退让。于是抗议无效,他认命的转头看向后排。
陈梁觉察到安井的视线,稍收拢了腿,挺了挺脊背。意外的,有些紧张。
不认识。安井收回视线。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做题进度。鼓起勇气张嘴。
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
谭微微根本没在听。已经起身走过去找陈梁了。
女孩子们大都害羞,但是拜托,她可是班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