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显得五官更立体了?”
龚辰想说,龙族都是这样的,和现代的华夏人长相不太一样。
“这样好了,再戴个口罩。”
算了,龚辰不准备解释了,关晓春已经定了他鸭舌帽配口罩的造型。
“走吧,手机我告诉你用哪个软件。”
说着,两位身着黑色羽绒服的青年走到了大宅门口。
“不对!”
关晓春刚穿上鞋,就盯着一切准备就绪的龚辰皱起了眉头。
黑衣服、黑鞋、鸭舌帽、口罩,到底哪不对呢?
“戒指,辰哥,你那双手晃眼睛!咱这趟车不去潘家园,没有倒腾古玩的,你那手和地铁不搭。”
双手交错,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和手腕上的珠串玉器凭空消失,一双干燥温热的手牵起了关晓春。
关晓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可又不禁回握住了龚辰。
真好,有人送他上学了。
从小都是在村里的学校,离家近,跑两步就到了,周围都是乡里乡亲,是小伙伴,根本不用送。
后来,去了镇上,那时候自己年纪小,村里别的孩子家长也是去送的。
可姥姥眼睛不好,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村里小伙伴走的时候都会叫上他,村里的叔婶也都让姥姥放心,保准给送到。
关晓春知道,姥姥还是不放心。
每次他去镇上上学的时候,都能看见隔着村道老远的林子里有狐狸、黄鼠狼、小耗子的偷偷跟着,就连最胆小的刺猬小夏都送过他。
上了大学,三舅姥爷更是不顾全家的反对和早就约定俗成的规矩,执意跟着他读到大学毕业,读到研究生。
如今,有了龚辰送他上学,三舅姥爷应该放心了吧!
“辰哥,我三舅姥爷昨晚也醉了吧?”
站在月台上还在环顾地铁现代化建设的龚辰,被关晓春的话打断了思路。
“黄大仙嗜酒。”
模棱两可的回答,龚辰早就在应对皇家的时候屡试不爽。
他知道不应该用这种态度对待关晓春,可是,他得用这个态度对待黄三爷。
毕竟,荒唐的是黄三爷,和关晓春亲近的也是黄三爷。
他不能说黄三爷坏话,可他也不能不和关晓春说话。
还好相处的日子不长,关晓春还沉浸在刚刚恋爱的甜蜜中,没有察觉龚辰话里的敷衍。
“是,我三舅姥爷可贪酒了。要是在家,我姥姥肯定就不让他喝了。
不过,我大姨姥和他肯定会半夜偷偷去喝的,毕竟昨晚的菜可太硬啦,咋样样都那么有滋味呢?
没想到王婶手艺那么好,对了,辰哥,雪阳昨晚喝多了也没走吧?”
龚辰庆幸地铁的准时到达,随着列车的进站,人群鱼贯而入,小小的车厢被挤的好像压缩罐头。
他不用再费心回答关晓春的问题,而是考虑怎样能保证关晓春站的稳不被挤到。
高大的身躯挡住拥挤的人群,平日里因为单薄被挤的更薄的关晓春觉得今天的地铁格外宽敞。
哪怕是天上的神仙,照样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被挤的脚不沾地。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脚下已经悬空,隐隐有厚重的气体在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宛如被吸住一样岿然不动。
冬日清晨,牛马打工人,早高峰被迫挤进人潮汹涌的地铁,是还在闭目养神的熬夜党,是正在寻找落脚地的新乘客,是忙着往外挤的到站人。
根本没人注意什么悬空的高大男人,哪怕真有人注意到了,也觉得是被挤的没了办法,不然那么大的个子怎么全靠在了身边那个单薄的小青年身上了?
只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在悄悄关注着这个男人离开地面的双脚,他知道龚辰悄悄用了法术。
第一次坐地铁,就赶上了最拥挤的时段,实在是不好适应啊。
记得自己刚来北京的时候,看着人来人往的地铁,紧紧抓住了刘瑶瑶的胳膊,问东问西的好久才大概弄明白了怎么坐车,怎么转车,怎么看路线。
第一次自己坐地铁的时候,更是时刻盯着地图,生怕坐过了站。
第一次赶上早高峰,站在站台上,被人来来回回扒拉好几次,愣是没挤上车,最后是列车员看不过去了,把自己推上去的。
现在,龚辰高大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哪怕都没了落脚的地方还是为自己建立起一片小小的场炁。
这片尘世中的异境,隔绝了晨起的喧嚣,繁杂的气味,让身带修行的关晓春忍不住靠近。
外人看来,是高大的男人被人群挤的站不稳靠在了身旁的青年身上。
事实上,是关晓春人不知鬼不觉的把头贴在了龚辰的胸口。
人没看出来,早高峰的地铁更是鬼都不会去挤。
偏偏身边站着的是神明,他察觉到了小萨满的心思,更感受到了他的动作。
挺了挺了坚实的胸膛,这样为修行人提供助力的神才是好神,才能得了人心。
人潮拥挤中,是相互依偎的身影,隔绝了熙熙攘攘,隔绝了人来人往。
是神明的守护,是人心的仰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