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现在不是龙王。”
神龙的口气中带着失落:“龙王要么有水域要么有神山,哪怕是一汪池水里没成蛟的鲤鱼也能被人传成龙王。
我不行,我现在除了这根盘龙柱,啥也没有。”
“那也拜!”关晓春说的坚决,让龚辰不禁怔愣,法力也停滞了片刻。
一个头就那么直直的磕了下去。
“我向龙王爷许愿,许愿龙王爷龚辰能顺利回家,在东北老家选块好山好水,和别的龙王爷一样,有自己能扑腾的地方!”
第二个头接着磕了下去。
“我再向龙王爷许愿,希望老家的亲朋挚友,首都的亲朋挚友都过的顺顺利利,一辈子没病没灾。修炼的早日成仙,做人的早日暴富!”
第三个头再次磕了下去。
“最后这个愿,我许给自己,希望龙王爷能记得,我有天找不着工作,活不下去要回老家的时候。
能在老家让我找个供得起自己吃喝,供得起家里老仙们零嘴的工作。
我保证好好干,不丢龙王爷的脸!”
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有点起猛了,关晓春直愣愣的眼神对上同样盯着他一动不动的龙王爷。
看着宛如雕塑的神龙,关晓春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解释:“事发突然,没想到给你带香火。
都怪我,明知道规矩至少三炷香,现在好像糊弄神仙似的白白许愿!
我明天就去雍和宫买最好的香,给你补上!”
“我不收香火。”
说着,龙甩起高高的尾巴,把脑袋转向一旁。
“那你要什么?”
关晓春追着龙解释:“你也知道我没钱,我也不能给你修庙塑金身。愿望我都许了,没有欠着香火的道理。”
“等回家再还吧。”
神龙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关晓春觉的,肯定是自己的许的愿让龚辰更想家了。
他想开口劝两句,话还没说出口,龚辰就说:“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后面的事,关晓春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安排进了这么大一间的卧室?
也不记得,怎么洗了澡换了睡衣就躺在了这样的大床上?
应该是洗过的,隐隐约约记得是有水声和水汽的。
似乎,水汽有些过于氤氲,细细密密的,和围绕在赤龙身边的那些水雾很像,倒不像人间的流水。
嗅了嗅自己的头发和皮肤,带着淡淡的香味,完全对洗发水和沐浴露是什么样子的没有印象啊……
关晓春躺在大床上,终于睁开了眼睛。
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典型的中式房梁,让他的脑中不断回荡着昨晚看到神龙天降的一幕。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经常来龚辰家看龙?
在外面的话,是绝对看不到的,尤其是首都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
这间屋子,应该是做了结界的。
所以昨晚自己才会睡的那么沉,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果然有神明保护,不但睡的沉,睡醒了也是神清气爽!
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关晓春不由的心中感慨:现在明明才六点,自己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看着突然弹出的微信提示,关晓春还在想是谁这么早给他发信息。
望着陌生的名字和正式的内容,关晓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是一条讣告和葬礼时间地点的通知。
看着那陌生有熟悉的地址,关晓春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东北老家的另一个城市他认识的人是谁?
盯着名字看了半晌,关晓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不是那个列车员大哥么!
这么年轻,怎么就走了?
家里不是还有重病的母亲么?
等等,重病的母亲!
昨晚王大伟和他在厨房的闲聊,让关晓春再次举起了手机。
盯着那条冷冰冰的通知,反复确认,去世时间是前天早晨,葬礼定在了后天。
顾不得时间,关晓春颤抖着手拨通了王大伟的电话。
含混的声音显然还没有起床,关晓春慌张的问道:“大伟,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那个辽滨局的列车员的?”
“嗯~昨天早晨我下的夜晚。前天,前天晚上最后一趟车我回来时候看见他的。”
“好。”
关晓春没有质疑王大伟,因为他知道,一个训练有素的铁路员工,对时间是有着绝对敏感和强烈记忆的。
甚至,如果他再问的细致一点,王大伟会根据到站和发车情况,给他回忆起误差在十分钟之内的具体时间。
他已经不想知道了,他的直觉告诉他,王大伟看见的不是人。
“晓春,醒了么?”
坐在大床上发呆的关晓春听见了门外龚辰的声音,他却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姥姥,让我三舅姥爷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