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自己想看龙,都到龙窝了,人家龙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他这个凡人。
关晓春觉得自己真烦人!
“那个……辰哥,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能瞎胡说。放心吧,我嘴最严了!”
说着,关晓春双手紧紧捂在嘴巴上。
龚辰却摇摇头:“还有刚才我不小心使用法术的事,这要是让凡人通知了宗教局……”
“那绝对不能够!”
关晓春斩钉截铁的说道:“辰哥,我从来都不是那告状的孩子!
从小到大,别人说我两句,怼咕我两下,我从来都是能还手就还手,还不了手让人揍了,我就受着。
从来不跟老师告状,回家我都不说!”
“为什么?为什么连家里都不说?”
看着龚辰冷下脸,关晓春反而笑道。
“辰哥,就是家里的都和你一样,你们都不是人,不懂人情世故。
我记得小时候,有个小孩骂,说我没爹没娘的,我哭着回家说了。
姥姥看不见,心里急,安慰我,要拉着我去找那家大人说理去。
还没等我们去呢,就听见那家院里喊起来了。
全村的人都被招过去了,看着他家满院子的死鸡死鸭死大鹅别提多血腥了。
我当时吓得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姥姥和我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一看就是我三舅姥爷干的。”
“那是现世报,他们家造了因就得接着果。”
是啊,龚辰说的没错。
他们神仙妖魔,都是恩怨分明,恩仇必报。
他们活的长,他们报仇也快,报恩更是宁可做牛做马百八十年。
可姥姥跟他说,人不是,人就活几十年。
所以白娘子为了报许仙的恩,等了许仙好几个转世轮回才来到恩人身边。
所以,狐仙和书生的恩怨情仇写了几千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像他三舅姥爷,把人家的鸡咬死了,这家在农村起码得好几年,才能补上这个亏空。
人生能有几个好几年?
人再想起满地的死鸡鸭,更是害怕一辈子。
“可是,姥姥,他说我,我心里也不得劲儿。”
关晓春当时牵着姥姥的手小声说道。
“姥姥当时候跟我说,让我也回去骂他。
我要是不敢,她就帮我去骂。
一句话两句话,三五分钟,出了气,一两天这事也就忘了。
人间的事人之间就了结了,不让仙家掺合。”
龚辰想了想,微微点点头:“关睿能有如今的修为看来不只是她父母的传承,她个人的思想境界也很高。”
“那……”
关晓春不禁又露出了期盼的神色:“辰哥,那你看在我姥姥的面子上,能不能变个龙我看看?”
见龚辰还在犹豫,关晓春放出狠话:“你让我看看,你和照片上到底一样不?你说你没p,我咋有点不信呢?”
“呵。”
龚辰不由得冷笑一声:“真龙比照片更好看!照相机根本拍不出我的美!”
见自己的激将法起效,关晓春乘胜追击:“真的么?我不信。反正一般人也没见过龙,你说啥样就啥样呗!”
金光弥漫,晃的关晓春睁不开眼。
单手挡在眼前,全身再一次感受到那强大的场炁。
跌坐在沙发上,头晕目眩的看不清眼前的光景。
似置身在一片金色海洋之中,让人想起落日坠海,水汽带着金闪,像是要飘进人的脑子里。
眼前的金光不再刺眼,关晓春慢慢适应着光亮。
一根光柱拔地而起,直通天花板。
抻着脖子努力向上望去,那刚刚还清清楚楚的水晶吊灯和繁复棚顶怎么也看不真切了。
目之所及,是浓厚翻滚的云层,遮遮掩掩的挡住流光溢彩的光柱。
关晓春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根凭空出现的光柱,他知道,他看不到的那头,就是龙族生活的仙界了。
他踮起脚,想努力看清云层之上,一道腥风扑面而来裹挟着独属于龙族的涎香。
夹杂着龚辰身上熟悉的场炁,巨大的力量冲的关晓春跌坐在地毯上。
等他再抬起头,眼前是赤色巨龙正盘在光柱上,龙头朝下眨巴着那双琉璃般的大眼睛看着他。
忍不住和那双眼睛对视,是神明在俯瞰人间,那里有整个宇宙。
茫茫宇宙万千星河里,关晓春看到了自己单薄的身影,那么渺小又那么清晰。
当巨龙转动琉璃色的瞳孔,宇宙瞬息万变,斗转星移。
一幕幕未曾见过的异世形成在关晓春眼前变换,璀璨的背景下,自己那抹小小的身影一直伫立当中。
细白的手缓缓抬起,即将要触摸到龙头时,赤色的巨龙凑近了温热的指尖。
指尖划过赤色的鳞片,龙须缠绕清瘦的手腕。
关晓春细细的感受着神明的温度,原来,是和搭在自己额头上时同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