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关晓春的手,把外套披到他肩膀上,老爷子开始赶人了:“好喝都拿走喝。快去吧,都快半夜了,人在门口等你了。”
根本容不得关晓春执拗,老爷子连哄带骗的就把人送出了小院。
不怎么结实的铁门从里面关上,留下站在院子里看着老人满脸笑容的刘瑶瑶和王大伟。
“爷爷,您就让晓春这么着就被人带走了?”
“就是啊爷爷,刚才晓春跟我说他有点儿害怕来着。”
看着一唱一和的刘瑶瑶和王大伟,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倒是知冷知热的知道在一个屋睡,就看着晓春孤单单的一个人你俩不心疼?”
“我,我俩…他,晓春不是年纪小么!”
刘瑶瑶终于为自己的恋爱脑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谁想到老爷子却更理直气壮了:“他年纪小,那位年纪可不小了!”
“那,晓春不是不愿意么?”
刘瑶瑶有些急了,老爷子一挥手给了她颗定心丸:“放心吧,那是个顶好的!”
顶好是多好,刘瑶瑶不知道,王大伟不知道。
关晓春更是不知道,只是听见刘爷爷地道的老北京口音透过那道单薄的门传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他看着胡同昏黄路灯下站着的龚辰,个子真高,长相也是顶好的,衣服是顶好的,身上的细碎挂件,皮靴首饰,都是顶好的。
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攥了攥,关晓春觉得胡同里的龚辰比路灯还亮,好像把这条已经来过无数的破败胡同,都照的和平时不一样了。
而自己呢,就是那灯下黑,平时看着还行,和龚辰站在一起,显得灰扑扑的。
“辰哥,我们坐你那大豪车么?”
灰就灰吧,也不是彻底黑了。
人家把你显暗了,总得自己再把光调亮点。
关晓春再次扬起笑脸,他想看看,那辆让他受伤的豪车到底坐起来是什么样。
龚辰却摇摇头:“司机下班了,你要是不累,咱俩走回去。你要是累了,就叫车。”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冷。”
今天实在吃的太多,临走还喝了两杯梨汤,关晓春是想走走的,可他好像真的着凉了。
“把脖子上那颗蛇牙拿下来就不冷了。”
龚辰的目光落在关晓春雪白的脖子上。
即使有外套和卫衣的遮盖,关晓春仍然觉得,那道目光好像实质般落在了他锁骨中间的蛇牙上,蛇牙好像在散发着丝丝的凉意。
“这个,不行,是我大舅的牙,是护身符!”
关晓春的手护在胸口上,按着他从小到大不离身的蛇牙。
居高临下的看着倔强的男孩子,僵持片刻,龚辰微微叹了口气。
“摘下来好好放在上身上就行,放在脖子上,周身的循环都沾了巨蟒的凉意,你想想你大舅多凉?”
“那也不行,蛇牙从来没离开过我。”
路灯照在关晓春倔强的脸上,刚刚撑起的笑脸就这么消失在了凉飕飕的黑夜里。
“好吧……”
龚辰终于妥协了,他向前一步,马上就要贴在关晓春身上了,吓得关晓春呆在原地,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手覆上额头,炙热的触感顺着头顶瞬间传遍全身。
锁骨处的冰凉似乎和热气对冲了一下,转瞬也被温暖所包裹。
不过刹那,龚辰退回了路灯下,留下眨巴着眼睛的关晓春。
热乎乎的身体上,顶着一个有点懵的脑袋想:原来龙的手一点也不短。
“你,你,你刚才是对我用仙术了么?”
追上对他招手的龚辰,关晓春不可思议的问道。
龚辰嘴角含笑的看了看身边的紧张的男孩,深邃的眼睛垂下没有说话。
关晓春知道他这是默认了,气得鼓起笑脸训斥道:“你不能这样。不能对凡人用仙术!”
说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道:“你知道我是凡人吧?我的情况马道长都和你说清楚了吧?
我只是开堂出马了,我没有仙根也不是妖族。”
看着关晓春紧张的样子,龚辰彻底笑了:“你是人是妖还是什么我还会分不清么?
连你今天的气息和那天与黄梁在一起的气息都不同。”
“也,也是……”
关晓春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气息这东西,他这种小小的萨满都分得清,何况龚辰是一只神龙。
只是,他心里是不肯相信的罢了。
他怕有什么误会,不然,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兴隆天地?”
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和这再明显不过的小区名字,关晓春已经接受了,顶好的龚辰就住在顶级豪宅里。
“辰哥,我送外卖的时候,都愿意接这的单。”
“哦 ,为什么?”
“送到保安室就行,之后就不用我们管了。有时候有打赏,基本都是最高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