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
那声音稳得不正常,穿过人群,一下子钩住他。
温叙僵硬地转头,池逾白站在人流尽头。
黑色风衣、背包斜挎,眼底有些没睡好的疲惫,但整个气场却……捉-奸呢?
他脚步慢,每一步都稳得像压在温叙心上。
温叙被抓了个正着:“哈哈……你真回来了啊?”
池逾白走近一点:“不是你让我忙我的?”
温叙:“我那是……气话。”
池逾白盯着他:“气话也算。”
温叙呼吸一乱:“算、算什么……”
池逾白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不到半米。
他低头,看着温叙眼底的红意:“你昨晚没睡好。”
温叙秒炸:“我睡了!!睡得特别好!!不要乱说!”
池逾白盯着看了三秒,淡淡来一句:“眼睛肿了。”
温叙:“……你离我远点。”
池逾白反而更往前一步,温叙被逼得往后退。
池逾白轻声说:“你怎么躲都没用。”
温叙心口一紧:“我没躲!”
池逾白:“躲得厉害。”
温叙:“你胡说八道!”
池逾白盯着他,像要把他反应全部记住。
下一秒,他抬手,把温叙搭在后面的卫衣帽子理了理,扣在脑袋上。
动作自然,温叙一时间忘了反驳。
“风大。”
温叙心跳漏了一拍。
“你……”
他声音发虚,明显的不自信:“你什么毛病....”
气势仅剩原先的万分之一,说出来跟撒娇似的。
池逾白淡淡道:“嗯。”
“但只对你。”
温叙彻底红到脖子根:“你!!!你闭嘴!!!”
池逾白低眼,盯着他,眼神不带笑,危险得要命:“温叙。”
“昨晚的问题,现在回答我。”
温叙屏住呼吸:“……什、什么问题?”
池逾白靠近他耳侧,因为风大,声音压得低:“你在不在想我。”
温叙腿软,心跳到耳朵。
他几乎是暴脾气发作般吼出来的:“我不想!!!”
池逾白看着他:“现在呢。”
温叙:“……”
他整个人像被拆开一样,没办法说谎,只能憋一句:“……你走开……我不跟你说话了……”
池逾白轻轻点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说了一句能把人心脏戳爆的话:“好,是我想你了。”
温叙:“?????”
“池逾白,你有病就去治,像你这种滥用私权,以权谋私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三下午,温叙准时坐在辩论社角落的座位上,眼前的桌上铺着最新一期的议题...
《暧昧是否是效率最低的沟通方式》
“你选那边?”池逾白盯着他。
意图过于明显,只要眼睛不瞎,都能一眼看出。
“这有什么好辩的?显然是。”
池逾白点了点头,“嗯,那你正,我反。”
“池逾白,你认为这个论点你站得住脚吗?暧昧的本质就是信息不透明,双方都在猜,消耗大量时间和情绪成本,最后可能根本就是一场误会,这在任何沟通模型里都是低效代名词。”
池逾白微微挑眉看着他,饱含笑意:“有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信息直接说反而会破坏关系的弹性,暧昧提供的是一个探索和缓冲的空间,让双方可以在不承担关系终结的风险下,慢慢确认彼此的边界。”
温叙的略带嘲讽地笑了两声,“那不就是逃避责任吗?”
池逾白想说什么,但被温叙毫不犹豫打断,“真正的沟通应该是清晰的,坦诚的,你说的弹性,本质就是不敢承担表达后果的懦弱。”
听完这段发言,池逾白眼睛亮了亮,没打断他。
“而且暧昧最大的问题就是信息不对等。一方可能觉得在探索,一方可能早就当真了。这种认知偏差造成的伤害,比你所谓的弹性价值大得多。池前辈,你是不知道清晰的定义和规则有多重要吗?”
池逾白点了点头,靠着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长,“所以你的意思是,任何关系都应该像辩论一样,开场就亮明论点,定义清楚每一个概念?那需要再补加个合同吗?”
温叙恼了,皱着眉反驳:“什么跟什么!你少跟我偷换概念!我只是说暧昧这种模糊地带,浪费了太多本可以用在正事上的精力。”
池逾白像是得到了正确答案,盯着他,“嗯,我记住了。”
温叙顿了一下,“草!池逾白,老畜生!”
池逾白把关键信息做了整理,推到他面前,“进步了,你赢。”
“走吧,请我吃饭。”
“为什么?”
“因为赢家要请输家吃饭,这是辩论社的规矩。”
温叙迷茫了几秒,“哪有这种规矩?”
池逾白已经收好东西,起身,“我刚定的,走吧。”
温叙被人挎住肩膀从座位上带了起来,熟悉的气味瞬间包裹住了全身。在旁边看两人拌嘴很久的陶亦宁抓住了机会,走了过来。
递给温叙一张单子。
“下个月有场辩论赛,学校要我们派出一队,想试试嘛。”陶亦宁笑颜弯弯地看着温叙。
拒绝漂亮姐姐的事,温叙根本做不出来,从小到大都是。
温叙先歪头看了一眼池逾白,发现他也在看他。
伸手接过了报名表,“我先看看,时间这么赶吗?”
下个月,不就是十一月初?来得及吗....
“这次的比赛不提前透露议题,比的是思维逻辑和临场反应,学校也是磨炼大家以后出庭万一遇到什么状况外的事准备的。”陶亦宁站在一旁耐心解释。
温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说完考虑之后,就被池逾白抓着出了辩论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