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辞别了沧源,带着新的护身符,踏上了去往垣县的路——她怀疑花不予的同伙,或许会在垣县出没。
一到垣县,文晚便找了一处临街的客栈住下,刚安顿好,便叫来了店小二,想打听些当地的情况。
“小二,我路过贵地,见这里格外安静,连寻常小妖都少见,附近又没听说有仙门世家驻守,这是怎么回事?”文晚从怀中掏出几枚碎银,放在桌上,好奇地问道。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上前,笑得殷切,手脚麻利地将碎银收入囊中,压低声音道:“客官有所不知,其实十几年前,我们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妖物横行,我们还要凑钱请仙师来除妖,苦不堪言。从十年前开始,就变了——只要有妖物冒头,不出几天就会突然消失,我们当地人都觉得,是祖先显灵保佑。妖物少了,往来的商贩、行人也多了,我们这也就渐渐热闹繁荣起来了。”
“哦?十年前?”文晚心中一动,追问道,“那十年前,这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
“异常的事?”店小二皱着眉想了片刻,忽然道,“还真有一件奇事!往东走大概一公里,有个映月湖,十年前的一天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湖中凭空生出一块陆地。听说那映月湖以前风光极好,湖水清澈,每天都有人去游湖、垂钓。可自从生出那块陆地后,湖面就常年被雾气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刚开始还有人好奇,想去湖中看看,结果去的人,全都失踪了!后来,就连靠近湖边的人,也会莫名消失,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再靠近映月湖了。客官您可得注意,千万别去那边!”
文晚眸色一沉,追问道:“人就只是失踪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吗?”
““当然不是!”店小二连忙摇头,语气也变得有些凝重,“失踪的人,过个三四天,尸身就会出现在离湖不远的岸边,每个都被水泡得肿胀发白,看着吓人得很。”
““那当时,就没人请仙师来查看吗?”
“请了请了!”店小二点头,“当时还特意请了峰岚山的张掌门过来,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仙师!”
文晚歪着头,好奇问道:“结果呢?”
“嗨,别提了!”店小二叹了口气,“张掌门在湖边转了一圈,说湖面没什么异常,那些人都是失足落水淹死的,就嘱咐我们不要再靠近湖边,然后就走了。”
“失足落水?”
文晚心中的疑虑更甚,又对着店小二道:“晓得了,多谢你告知。”
“客官客气了,您先歇着,我先去忙了。”店小二笑着拱了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文晚沉思片刻,起身收拾了一下,离开客栈时,特意嘱咐店小二:“若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晚点回来。”
说完,她便循着店小二所说的方向,独自前往映月湖——她敢肯定,映月湖的异常,必定和花不予的同伙,或是尧珠有关。
她往东走了不久,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映月湖便出现在眼前。
此时正是正午,万里无云,天空一片蔚蓝,可湖面之上,却弥漫着氤氲的水汽,白茫茫的水雾将湖心牢牢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景象,连风一吹,都带着几分阴冷的湿气。
“你是谁?”
文晚循声望去,一个面容黝黑,眉眼朴实身穿布衣的男子,肩上还抗有锄头,像是普通村民。
她定了定神,语气平和地应道:“我是一个旅人,碰巧路过此地。”
那男子闻言,快步走上前几步,劝阻道:“那别在这里晃悠了,这湖邪门的很,多年来害了不少人,赶紧离开吧。”
“哦?”文晚眉头紧蹙,顺势追问道,“公子是住在这附近?这湖到底是个怎么邪门法?还请公子细说一二。”
男子放下肩上的锄头,将其立在身前,双手撑在锄柄上,神色沉了沉:“我就住在这湖边的村子里,很多年前,我爹就是在这湖里丢了性命。为了你好,别再靠近这湖了,免得惹祸上身。”
“公子能否给我仔细讲一下这湖中的蹊跷?不瞒公子,我并非寻常旅人,是专程为了这湖来的。”
“你是?”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目光上下打量着文晚,语气里满是戒备。
“公子放心,我不是凡人,些许妖邪作祟,我还应付得来,也不怕这湖的邪性。”
“仙师?”男子闻言,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什么仙师,不过一群废物!”他猛地拿起手中的锄头,对着文晚摆了摆,语气急切又不耐烦,“快走,快走,我们这里不需要你们这些只会敷衍了事的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