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迹把电话按断。他知道这个人。虽然滕瑾青没提过,但他知道,林安安、林暮、付政津这三个人算是对滕瑾青比较好的朋友。
“你好。”程迹保持着礼貌。
“滕瑾青家人住院了,病的很突然,她家里来人接她去了北京。她走得着急,手机没电,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程迹思索着付政津的话,没信。但没拆穿,只问,“几点走的?”
付政津瞥了眼他随时要走的动作,“七点。”
“多谢。”程迹大步走到前台,朝趴在桌上的代沫交代,“晚上请小时工,我不过来。”
程迹走得急,代沫不过一个起身的功夫就看不见他人影了。
她挑了下眉,看向要追出去的付政津,“他这样要是杀人了或者犯罪了,你就是帮凶。”
付政津没理代沫,脚上的步子快了不少。
程迹的车停在后面巷子里。
开到巷口,付政津拦在车前。
程迹保持着对滕瑾青朋友最后的耐心和礼貌,摇下车窗,“还有事?”
付政津没动,“你不能去。”
程迹倒车,准备从另一个口绕出去。
“她如果真的想让你去就不会让我过来。”付政津提高了分贝。
程迹不想理会付政津,他觉得浪费时间。但付政津有点不依不饶,始终挡在他的车前,他只好挂了空档。
付政津走到驾驶座窗边,“你过去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她应该也不想看到你。”
程迹看着他,很冷静,“我过去不是解决问题。我只是让她知道,无论多麻烦的事,都不会是只有她一个人面对。”
付政津微怔。恍神的瞬间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看着转瞬即逝的汽车,他忽然理解为什么滕瑾青会认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甚至走得如此相近。
不提任何,单一个他可以为她豁出去一切,就足够打动他和滕瑾青这样的人。
程迹之前拜托朋友调查过许肆尉北京的住址。
一共两个,一个是他妈妈家,在顺义。还有一个是他的房子,在朝阳。
程迹先去了朝阳。
小区开不进去,他把车子停在外面,避开保安沿着露天停车场一路找到地下车库。没有许肆尉的车。他坐电梯上楼,在他家门口敲门,里面没动静,他心里松了口气。
调转方向开去顺义许肆尉他妈住的那个别墅区。
这次没怎么找,许肆尉的车就停在路边。
程迹熄了火,走下车,按响门铃。
滕瑾青此时正在二楼许肆尉的书房里。她蜷缩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
许肆尉坐在书桌前,右脸、脖子、胸口有许多抓伤和咬伤。都不轻,往外渗着血。
门铃第二次被按响,电脑监控提示音同步响起,他往窗外瞥了一眼。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猜得到是谁。
不紧不慢地剪了支雪茄、点燃。许肆尉拉开抽屉。拿起最上面的文件袋。
他站起来。
只是椅子轻微的声响,滕瑾青便吓得瑟缩了一下。
许肆尉没理会,把手上那份文件扔到滕瑾青身上,嗓子是哑的,“你真的认识你自以为的救世主吗?”
滕瑾青闭上眼,不想看许肆尉。
许肆尉蹲下来,用手扼制住滕瑾青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刚刚的教训看来还不够。”许肆尉说。
“我要不把他放进来?让他看看。”许肆尉刻意停顿,“让他看看这里刚发生过什么,怎么样?”
滕瑾青睁开眼,眼睛充满恨意。
许肆尉唇角上扬,夹雪茄的那只手轻抚滕瑾青的眉眼,“乖,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让他进来。”
滕瑾青抖得更厉害了,甚至牙关开始打颤。
她张嘴想说话,启唇的瞬间,许肆尉把手上的雪茄直接放到了她的双唇之间。
滕瑾青下意识吐到地上。
许肆尉还是笑,把那只雪茄捡起来重新放到嘴里。
“瑾青,其实如果你听话些,我不会现在就对你做这些。”
滕瑾青口腔里都是雪茄味,她控制不住地想吐。无穷的呕意从四肢百骸翻涌上来,她强忍着,用力咬紧牙关,直至血腥味将雪茄味覆盖。
许肆尉颇为享受她的反应,神情越发柔和。控制不住地捏了捏滕瑾青的脸,“我保证,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不会强迫你。”
门铃通过电脑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门外人没了耐心,一直反复地按。
许肆尉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衬衫,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他问滕瑾青,“这样去见他可以吗?”
滕瑾青吞下口腔里的血唾沫,她死死地盯着许肆尉。
许肆尉安抚地冲她继续笑,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打开门的瞬间,他突然停下,指着滕瑾青身上的文件。
“你可以看看,这样的废物真能帮得上你吗?”
门很快被关上了。
滕瑾青跌跌撞撞地走下沙发,将门反锁。
这门太厚,厚到能隔绝外面全部的声音。许肆尉在滕瑾青初一那年暑假将这间书房改造过。美名其曰是为了滕瑾青寒暑假过来能专心复习。那时滕瑾青天真,以为真是如此。直到许肆尉将门反锁,第一次对她进行猥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