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没有贸然行动。他先仔细检查了自己的病房，在床底发现了一枚生锈的指甲刀和一张揉皱的纸条，纸条上用潦草的字迹写着：“雕像会动，他们曾是玩家”。

短短十个字，像冰水浇透了凌砚的四肢百骸。他攥紧纸条，指节泛白 —— 果然，那些看似冰冷的雕像，都是失败后失去意识的玩家，他们被困在这个副本里，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成为伤害其他玩家的工具。

他走到窗边，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雾气似乎更浓了，远处隐约传来女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会不会是某个变成 NPC 的玩家，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在挣扎？

23:00，电子表突然发出轻微的 “滴滴” 声。

“查房开始。”

凌砚立刻熄灭了刚从口袋找出的打火机，蜷缩在床底，屏住呼吸。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规律，像是拖着什么重物。脚步声在他的病房门外停下，停留了大约半分钟，凌砚能清晰地听到门外粗重的呼吸声，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

他死死盯着门缝，看到一双沾着污泥的黑色皮鞋停在门外，鞋边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滴落。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看到皮鞋上方的裤腿 —— 那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处有一道熟悉的破洞样式，像极了他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常穿的款式。

那个朋友，三年前和靳炎一样，突然失踪了。

凌砚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他也来到了零界，最终失败变成了 NPC？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缓缓离去，朝着走廊深处移动。直到电子表再次 “滴滴” 响，提示查房结束，凌砚才从床底爬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