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始就在这,我不知道去哪了。”
“哎呀,快找快找,找到了说我们少主有情。”
丛临人在树上,背靠着树的主干,下面吵吵闹闹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仔细一听,果然是来找他的。
丛临从树上翩然而下,手中折扇放在胸前,问:“几位可是在找在下?”
一个看起来像这群人里领头的上前一步,行了一礼,“天水外地川中,可是阁下所言?”
这人丛临认识,小时候他还带自己玩过,只是没几年好像就跟女人成亲去了,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正是。”
“我们少主有请阁下一叙,不知阁下可方便?”
正合丛临心意,但他还是故作矜持,说道,“贫道时间有限,还请尽快吧。”
丛临就这样被一群人请着进入了山顶的院子,进去后丛临打量了一下。
这里没变,这里也没变。
这个东西后来好像搬走了,那边的鱼缸也扔掉了……
这里面的一切都很眼熟,但跟记忆力又不完全一样。
几人替丛临打开了门,停在门口,伸手请丛临进去,说:“我们少主在内恭候阁下多时了,请。”
丛临对着他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去。
这是从前他的书房,在那之前是他父亲所居,他们父子二人念旧的同时又完全疲于整理房间陈设,是以这间房子跟记忆力一模一样,就连书桌上拜访的花材都是那个位置。
就是不知道他走了之后这个房间给了丛琸,他有没有大肆挪动一下。
丛临走到书房内室,一个身形纤长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听到声音后缓慢转身。
“百闻不如一见,丛少主,在下极履。”丛临对着这身影行了一礼。
“我名丛甫字冠元,道长,幸会。”
丛临抬头对上迎来的目光,眼前人跟几年后没什么区别,只是眉眼间更轻松。
“不知道长可是有话要说,才不远万里寻到山上?”看着丛临痴痴的目光,年轻的旧人将人引到书桌前坐下。
丛临看得呆了些,他以为自己能像见到其他人一样平常,没想到当这幅面孔在他眼前,他就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惊涛骇浪但出口却只剩下如滴水入潭般的一句幸会。
所有预想中的巧舌如簧和故作玄虚都化为泡影,顺着那些想要一同弥补的遗憾都远去了。
“道长?”
“啊。”丛临被喊醒,猛然回神,“什么?”
只见丛冠元弯着一双跟他极为相似的眼睛笑道,“这么一看,在下居然跟道长有几分相似呢。”
闻言丛临略有些慌乱,说道,“是吗,可能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
“那敢问道长,天水外地川中,是为何意?”
顶着父亲怀疑的目光,丛临定下心神,抬头和他无畏对视,“丛少主从未在那里拿过东西吗?可否需要再想想。”
丛冠元眼神错愕,当年那个东西根本没人知道,为何此人却能一语道出。
半晌,丛冠元坚定地说:“我从未拿过。”
“那既然如此……”丛临起身刚想佯装告辞,却被外面人的慌乱声打断了。
“少主不好了,族长突然病重,已然病逝了!”
丛冠元没说话,但失手打翻了一个烛台,烛火正燃,倒在桌子上,蜡泪洒在桌面上,转眼间就凝固了。
他心中大恸,来不及周全礼数,只匆忙跟丛临告了罪,就跌跌撞撞赶去了宗祠。
丛临也大惊失色,因为在当年,他父亲并没有在这么早就继承族长之位,祖父也并不是病重而死。
难道这里并不是他穿越回从前重新经历的一次,而是一个崭新的时空吗?
是一个跟从前完全不同的、一切都有可能重新发生的新世界。
那他想做的事,就肯定能做成了。
想到这丛临难得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看来还真不能走了,必须得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