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柏应下,“好,那我明日便去安排。”
……
宋嫣回到院里魂不守舍地待了一下午,晚膳时分,宋珊鲜有地来了她的屋。
她猜到宋珊前来的目的,默不作声地等她先开口。
宋珊摒退屋里的下人,直截了当地问她:“你在国公府见到他了?”
宋嫣装作不明白她的话,故作疑惑道:“二姐姐是指谁?”
“崔玹。”宋珊说完,顿了顿又道:“太子。”
宋嫣愠道:“二姐姐怎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他是谁了?”
“宋嫣,你别在这胡闹,这事关系到整个宋府。”
“现在才知道担忧有什么用,太子他还活着,一旦他有了证据,我们都没活路。”
宋珊神情微变,继而稳住身形道:“那晚派去刺杀他的人都是死士,身份早被抹干净了,他不会查到我们身上的,况且还有三殿下,他会帮我们的。”
那夜过后的第二日,他们曾派人去城外搜查,但找了整整两日,只找到了那些死士的尸首,没有发现半点谢怀溓的踪迹。
直到抵达京城,才听东宫的人说太子遇刺受伤,一直在宫里修养。太子借养伤之故不肯见人,宋珊暗下猜测他恐怕活不下来了,岂料今日突然现身在申国公府。
宋嫣提早归家,定是见过他了。宋珊跟着问道:“他见到你时,是什么反应?”
宋嫣摇头,“我只看了他一眼,他没什么异样,同扬州时差不多。”
“当真?”宋珊沉思少顷,叮嘱她:“认识他的事你先别声张,等我问过三殿下再做打算。”
宋嫣顿觉语塞,而后语重心长地对她道:“二姐姐,都这时候了,你还与三皇子走那么近做什么?不如赶紧与他撇开关系,以求自保。”
“富贵险中求。就算太子活着又如何,皇后逝世,朝中拥戴他的便只有几位老臣,而三殿下一党如日中天,谁能坐上皇位还未可知。”
宋嫣听完她这一番宏论,不禁还嘴道:“既是未可知,那更不该站了阵营,不给自己留退路。”
宋珊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话,留下一句“目光短浅”便拂袖而去。
……
胆战心惊地过去几日,天越来越冷,宋嫣少有出门,再也没听说过有关谢怀溓的事。
冬至前一天,冯瑞姝邀她出门的帖子蓦地递了来。
宋嫣穿戴规整出门时,冯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冯瑞姝从马车内露出脑袋,朝她挥了挥手:“阿嫣妹妹,你怎么才出来,快上车。”
宋嫣快步跑过去,爬上马车,“这么早出门,是要去哪儿?”
“去醉仙楼吃饭,最近天冷,去那儿吃炙羊肉最合适。”
冯瑞姝在醉仙楼提前定下饭菜,等她们到那后,店里的小二直接引了她们上雅间。
宋嫣长在南方,吃不惯醉仙楼的菜,饭桌上浅尝几口后便悉心为冯瑞姝布菜。
冯瑞姝吃到一半,抬起眼看着她。
“怎么了?”
冯瑞姝拿帕子擦了擦嘴,犹豫着对她道:“阿嫣,我最近听到些有关你的事。”
宋嫣脸色一顿,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感觉,“什么事?”
冯瑞姝压低了声音:“是涉及太子的。”
“太子?!”宋嫣如临大敌一般挺直了身,屏住呼吸问道:“他怎么了?”
“你知道太子受伤的事吗?”
宋嫣颔首,含糊道:“有所耳闻。”
冯瑞姝一五一十道:“最近外头有传言,说太子月前也去过扬州,在那儿遇到刺客,受了严重的伤。”
宋嫣目光闪烁,掩饰地喝了一口茶,“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瑞姝眨了眨眼道:“可传言说是你救下的太子,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咳咳咳”宋嫣呛得满脸通红,不停捂嘴咳嗽,“我……不是……”
冯瑞姝拍着她的背,火上添油道:“不是吗?可他们说的像真的一样。你不知道,好些人在背后羡慕你呢,太子殿下那样和善的人,定会知恩图报,好好答谢你的。”
宋嫣咳得更厉害,绕是这样,也要强撑着解释:“不是这样的,太子受伤与我无关,这些都是谣言。”
她不敢想象,这些话要是传到了谢怀溓耳中,将会是怎样一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