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紫夏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药呢……”她嘀咕着,翻遍了桌子和床边都没看见。
“什么药?”司旭走过来帮着一起找。
田紫夏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赶紧笑了笑,“维生素,你收两件他的衣服带上,我们马上出发。”
司旭去衣柜里找衣服,这衣柜里空空的,总共就挂了三四件外套,一看就知道黎尚是不会住超过一周的。
衣柜里的那件黑色西装很漂亮,每当黎尚穿起西装的时候司旭都看得挪不开眼,他就多看了几眼。
西装口袋有些不合时宜地鼓着,司旭伸手一摸,摸出一个药瓶。
Sodium Valproate.司旭扫了一眼药瓶上抬头的单词,下面那一行他认识:material investigation and the tryout.和上面的联合起来看,意思就是什么东西的调研和试用。
他把药瓶放了回去,选了件保暖的风衣,俯身到床边单手将黎尚扶起来,刚被人拉着坐起来的黎尚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的脸已经被高温烧得发红,就这样疑惑地盯着司旭,“我是不是又起晚了?”
司旭将他扶着,半靠在自己身上,拿来风衣就往他身上套,“你病了,马上去医院,不用管我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的黎尚靠在司旭身边缓了缓,他起身下床,将还没套好的风衣拿到了浴室。“我换了衣服跟田紫夏去医院,你上学别迟到了。”
见田紫夏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黎尚道:“在我西装口袋里,拿着走吧。”
“知道了。”田紫夏赶紧从衣柜摸出药瓶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扶着已经换好衣服的黎尚下楼。
田紫夏把早餐打包到了车上,特地允许司旭在车上吃早餐。
他将一杯豆浆递到黎尚面前,“你要不要喝点儿?”
黎尚无力地靠着座椅,脑袋摇了摇,“我没胃口,这是你一个人的分量,不要分给别人。”
“你又不是别人。”司旭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把豆浆收了回来。
“田姐姐,他等会好些了一定要给他吃东西。”
“放心吧,不用你操心。”
田紫夏路过学校的时候把司旭放下,转身就把车开进了医院。
黎尚在医院做了一些基本的检查,量了温度,抽了血,现在正拿着验血报告在诊室里听医生说话。
“普通感冒,没事,退烧药吃了没有?”年纪偏大的医生盯着老旧的电脑问。
田紫夏代替回答:“吃过了,现在温度降下来了,没别的问题吗?”
医生扶着眼镜奇怪地朝她看来,“你这个人才奇怪哦,有什么别的问题,这不就是感冒吗?”
田紫夏无奈地瘪了瘪嘴,“他有基础疾病,有影响吗?非典型脑膜瘤。”
医生这才郑重地哦了一声,扶着眼镜盯着黎尚,“脑膜瘤啊,还非典型,做过手术了吗?”
田紫夏:“没有。”
“现在有什么症状吗?”
“没什么症状,在吃药。”
老医生又把目光挪回电脑上,他看电脑上的字比较费劲,脸都快贴到电脑上了,“吃药没用,得做手术,吃的什么药给我看看。”
田紫夏把药瓶递了过去,“不算是常用药物,朋友从国外引进的。”
医生盯着药瓶看了许久,艰难地把药瓶上的字母打到电脑上,一番查找都没有看到他想知道的结果。
“你这个要去问肿瘤科的,我看了一下它的成分啊,对你吃感冒药没什么影响,继续吃就好了。”
“知道了,谢谢。”田紫夏把药瓶收回包里。
从医院出来后,田紫夏一边开车一吐槽,“早知道就不问他了,我早该料到这破医院知道什么,连个药都看不明白还指望问病情,我还是打给杜医生吧。”
黎尚都被她这一通发作给气笑了,“不用这样草木皆兵,人家都说了,瘤是瘤,感冒是感冒,分开治不就行了。”
田紫夏:“我还是问问杜医生吧。”
说着,她已经拨通了杜贵的电话,一通礼貌的问候之后,田紫夏就问起了黎尚病情的事。
简单地了解了一番,杜贵道:“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症状吧,你具体说一说。”
田紫夏:“今天早上他好像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高烧引起的,睡得特别沉,闹钟响了几次都没反应。”
杜贵那边沉默了片刻,接着道:“烧退了看看,我们有做过评估,就算病情发展也没这么快,三个月后准时复查。”
田紫夏:“知道了,麻烦你了杜医生。”
挂了电话,田紫夏才算放下心来,还不忘说黎尚一句:“我和杜医生一样,建议你早点把手术做了,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怕这个,传出去要笑死人了。”
黎尚立马沉着声,“废话,打开你的头盖骨试一下。”
田紫夏哼了一声,“你就是怂,不就是钻个孔把瘤切掉吗,又不是不给你把头骨盖回去,有什么好怕的,黎尚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因为这个东西能怂这么多年。”
黎尚瞪了她一眼,“好好开车,这就是你和老板说话的态度?”
“我是为老板好,希望老板听劝,还有,不要老是瞒着黎总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好好聊才能找到好的办法解决。”
“田紫夏,你管得越来越宽了。”
“我不说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