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和黎尚闲聊起来,“你也该回一趟瑶华了吧,下个月我生日。”
黎尚笑笑,“那就这个月月底回好了。”
徐湛无奈摇摇头,“拖了这么久,你在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活要干,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不干活,休假不行吗,我要海岛度假,一年到头还不允许我给自己放个假了。”
“行,随你放多久,但我生日你得回来,我可帮了你大忙,萧家公司那些账目和破事儿算下来他少说要蹲五年。”
黎尚没想把萧鹤送进牢里,可他实在耐不住萧鹤的死缠打烂,索性一棒子处理干净。
“到时送你生日大礼包。”
两人聊着聊着,锅里的菜已经熟了。
司旭闷头吃饭,明明不是很饿,但他却吃了很多,因为除了吃东西他没有别的事可做了,他只能听着两人说话。
海鲜火锅吃完了,一顿饭以司旭的沉默结束,徐湛开车把他送回了家。
司旭快步跑上楼,一头冲回了家里,还没开灯就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似乎也能看见黎尚在与徐湛说笑,他的脸上尽是笑意。
没等到司旭开灯,车子就掉头走了,之前黎尚总会等到司旭打开灯再走。
晚上写作业时,司旭还是没有勇气翻开那本《百年孤独》,即使他比百年孤独还要独孤。
他知道了司徒老爹会把成绩单发给黎尚,渐渐的,司旭鬼使神差地跟成绩磕上了。
周末,周子濯约打游戏,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月底,黎尚是晚上八点的飞机,临走前他决定跟司旭说一声,但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他叫来谢益打,还是打不通。
谢益道:“我开车过去看看,这小子指不定又在哪胡玩儿。”
黎尚却拿了车钥匙,“我去好了。”
车子一直开到他家楼下,打不通电话只有鸣笛,按了五六次都没人来响应。
黎尚抬头看了不下十次,都没在窗沿上看见司旭的身影。
他用谢益给的备用钥匙开了楼下的大铁门,顺着楼梯爬到了三楼。
敲门数次,无人应答。
这种老式楼房一层住了有四户人家,黎尚刚好遇到隔壁邻居从家里出来,是个五十岁的妇人。
妇人见黎尚敲门无人回应,便道:“我买菜的时候看见他出门了,穿着个裤衩就去了,游野泳呢,你去黑沙湾看看。”
“谢谢。”黎尚赶紧导航到黑沙湾,导航上看只有五分钟路程。
车子停在一片林荫小道前,正前方是一片松林,地上的沙偏黑,和绿野湾的沙明显不一样。
黎尚问了旁边烧烤店的老板,老板道:“一般都是在这里游泳,这里没人管,你顺着这条小路走过去就到了。”
“多谢了。”黎尚道完谢,沿着黑沙小路走进了松林。
越往丛林深处走沙子越深,黑沙将他的白色休闲鞋弄得无法看了。
走了两百米左右,一条长长的海岸线就出现在眼前,黎尚看了看时间,正值下午五点半。
五点半的黑沙湾已经暗了下来,太阳正要落入海平面以下,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映照着金色的海面。
他一眼望去,的确有不少人在游泳,这属于无人监管区域,喜欢游野泳的人就会来这里。
他沿着海滩走了一段,没有看见司旭的身影,电话打不通,人也瞧不见。
迎面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黎尚抓着人问:“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个高中生,挺帅的一帅小伙。”他比了个高度,“这么高。”
大叔认真想了想,给黎尚指了个方向,“刚看见有几个小年轻在那边游,你去找找。”
“谢谢。”
黎尚顺着左边的方向走去,沿途看见了几双人字拖,但好像没有一双是司旭的。
等他来到大叔说的位置,早就没了那几个小年轻的影子,地上连双拖鞋都没有。
黎尚从来没有遇到过打不通电话的情况,当下脑子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朝海面望去,远方是一望无际的深海,如果被淹了,尸体都捞不回来。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航空公司的短信发到了黎尚手机上,短信告诉他可以去候机了。
田紫夏打来电话:“先生,我安排车准时来接你。”
黎尚已经沿着海岸线走了两公里,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疲惫,“不用了,改订明天的票。”
田紫夏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要改签,但还是立马去执行了。
松林地靠近海滩的位置长满了藤条状的草,它们爬满了半个沙滩,上面还开着紫色的小花。
黎尚就踩在一朵花上,他顿住脚步望着汹涌而来的海浪,晚上的风又大了一些,浪也更大了,这种时候谁还敢继续游泳。
黑沙湾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黎尚开始打着手电筒找人。
多余的人一走,剩在海滩上的那双人字拖就比较显眼了,黎尚一眼就看见了它,很像是司旭穿过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