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发言的几个编剧对着导演一阵吹捧。
导演很享受,兴致勃勃分享了很多台前幕后的事。
夏望觉得他讲的比拍的有意思多了。
导演在拍摄前去到了监狱,和一些死刑犯聊了天。
正式拍摄时有很多场戏也是在监狱里拍摄的。
夏望对这部电影评价不高。
很显然,导演浪费了自己能动用的顶级素材和资源,成片毫无张力。
夏望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禁片”。
它们在国外获奖,回国后被吹捧为“勇敢”、“深刻”。
但夏望发现很多电影的内容非常空洞,剧本写得七零八落,只是靠题材的冲击力博人眼球。
西方有些电影节喜欢这种片子,因为它们符合西方对中国的刻板印象。
但这真的是好电影吗?拿了奖的电影就是好电影吗?
夏望不这样认为。
好电影应该有扎实的剧本和导演技法,深刻的人物,动人的情感。
夏望在素材本上写了一句:“题材应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回到酒店后,小助理宣布了第二轮的入围名单。
“这次比赛本着公平公开的原则,大家可以申请查看自己的分数。”
夏望看了,感觉像坐了过山车,很过瘾。
第一轮夏编剧的分数是89分,评委把剧本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第二轮的分数是59分,评语如下。
“纠结了很久,给这个剧本打了59分。为什么?就是要告诉这位编剧,你的剧本不及格!”
“前面50场戏写得很好,好到可以拿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后面50场,垃圾!垃圾!你的头被人换了吗?”
“后面在写什么,你自己知道吗?情节莫名其妙,对白莫名其妙,主题表达混乱,最后竟然还来了个怪力乱神!”
“如果是科班,不要提你老师的名字,咱丢不起这个人!如果是非科班,不要再看麦基的《故事》了,不要迷信好莱坞!”
“推荐《论戏剧性》、《千面英雄》。”
“多读书,读严肃文学、报告文学。”
“不要有偏见,网络文学也可以看。学习别人讲故事的方法以及如何塑造人物。”
夏望很感谢这位不知名的评委,感谢对方毫不留情的指出他的问题。
夏望总感觉自己缺乏能量——他的能量顶多撑到一部电影的60分钟。
每次写到后半程,就感觉没劲了。
目前夏编剧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办法。
最后一天上午是颁奖,和夏望没关系,他就去找以前的小伙伴了。
在地铁上,夏望收到了两个明星工作室的回复。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趁热打铁看了他的剧本。
一个说:“老师您的剧本写得很好,但目前我们老板还是想继续深耕喜剧赛道。如果以后写了喜剧剧本,请第一时间发给我。”
另一个说:“老师您的剧本很棒,特别是前半段。昨天我们又开了会,还是觉得题材优先。您的题材太另类了。”
“悄悄告诉您,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但最后没通过。”
“老师您有兴趣写爱情、喜剧题材吗?有的话,可以来我们工作室聊聊。”
看来喜剧确实是刚需,但他确实不会写。
几个小伙伴还剩一个在做编剧,其他人都转行了。
“望仔,你当时就应该留下来的。要不,这次就别回去了,就留在北京吧。”
“我琢磨着要想出头,还是得在北京。”
如果赵良的这句话是说给那个未满29岁的夏望听,他会答应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亲手写的人生剧本第一幕已经完成,他迫不及待想要往下继续写呢。
下午两点,主办方把证书发给了大家。
夏望激动地拍了张照,然后发到了播客三人群里。
这次乔宥杰速度很快,发了几个恭喜的表情包。
曹源什么都没说,一直在群里发红包。
夏望给曹源私发了一条消息。
没想到,乔宥杰给他的口罩还真派上了用场。
夏望戴着口罩,走在王府井大街。
王府井和南京路,到底哪个才是中国第一街?
夏望突然很想念上海。
想念黄金城道。
想念古北市民公园。
想念全家便利店。
想念……乔宥杰。
不知道乔宥杰现在在干什么?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夏望本想在广场拍张照以纪念此次收获满满的北京之行。
不料,雾霾大到把“北京南站”四个字全遮住了,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