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到电话拨打界面,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上门了,都一橘移开堵门器,把门打开,看到门口四个穿制服的高大身影,顿时觉得安全感满满。
监控室的人很配合地调出了刚刚的监控给他们看。
警察当然没有错过她像被鬼追一样,匆匆躲进家里的那一幕,哪怕是不甚清晰的画质,也看得出都一橘浑身紧绷的恐慌。
时间很快来到都一橘想看的部分,有一个男人摸到都一橘门口,拧了几下把手,没拧开,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开始输密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得很慢,几次都密码错误,他跟听不到一样一遍遍重复。试了几次,终于走了。他转头的时候,脸被监控拍得很清楚。
为首的陈警官在这一秒按了暂停,指着屏幕问都一橘:“你认识他吗?”
都一橘摇摇头,其实不用看脸,看背影她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许复森。
陈警官看着都一橘问道:“你回到家里好像很害怕,怎么,他是一路跟着你回来的吗?”
他的眼神很锐利,都一橘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我不知道,我在外面没发现他……我躲回家里也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都一橘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有人给我下药”,尤其是被几个大男人一起盯着,她觉得脸有些发烫。
见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陈警官让她在出警记录上签了字,又把她带回了派出所。
“我理解,你们小女孩家家的,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害怕的,没事的。我们帮你查清楚这个人干嘛的,排查没有危险你再回家。”
一路上她打好了腹稿,来到派出所,又做了一遍笔录。这次,她鼓起勇气讲了许复森的事情。
“下药?”
“对,两次他给我买的奶茶,都不小心掉地上了,第一次被狗舔了,那只狗回去呕吐了,第二次那只狗闻了一下就不愿意再舔了,肯定是下药了。”
做笔录的警察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你是不是太多疑了,奶茶里面的糖分很高,有些狗乳糖不耐本来就是会呕吐的,你怎么确定里面就被下药了,现在各种药物管控可是很严格的,投毒没那么常见的。”
被反驳了一下,都一橘此刻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站在门口试图进来的男人不是许复森,萨摩耶呕吐也可能不是因为误食了药物。最重要的是,自己从喝完奶茶到回家,再折腾来派出所这一趟,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虽说毒药不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一服用就立刻奏效,没有那么夸张,但是按照她之前吃止疼药的经验,一般一两个小时就起效果了,结果现在自己还好端端地站着,不仅没有晕倒,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也没有。
许复森对她真的不是另有所图吗?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都一橘有些迷茫。
身后有一个年轻的警察追出来,叫了都一橘的名字。
楼则远是在都一橘报现居住住址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女生的,他默默在一旁偷听了全部笔录内容。她来派出所之后,他们用内部系统已经查到了那个在门外输密码的男人身份。
那人并没有案底和前科,也不是针对都一橘。打电话问过家属,他只是喝多了,也是那栋楼的住户,是走错楼层的醉汉,把小姑娘吓了一跳。查清身份之后,危险解除,陈警官就让小姑娘回家了。
但是小姑娘不走,说要报别的案子,下药投毒。
这四个字惊得陈警官差点去请示所长,不过在都一橘讲了所谓案情之后,不少聚着的同事就散开了。
楼则远心里很清楚,她没有证据,他们不会去查的。说得难听点,现在她除非口吐白沫躺在派出所里,或者直接在病床上报案,否则没有立案的机会;除非她把奶茶带来了,才还有调查取证的可能,可都一橘自己也知道,那半杯奶茶早就不知去向了。
自从楼则远第一天当警察起,他就发誓要对得起自己身上这件制服,所以他不可能会对这个女孩袖手旁观,让之前的悲剧重演。
都一橘回头,眼神中有几丝清澈的茫然。
明亮的大厅里,有一个身穿制服的陌生面孔走上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楼则远,你可以叫我楼警官。请问你现在是住在青山街道桂梧公寓4号楼1011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