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再过一周就要中考了。不要在这一周里去猛猛的刷题，什么不会的就直接来问，不要浪费时间。这一周呢，回去也没有作业。

需要的知识内容在学校都讲完，做好。回家适当的复习是可以的，不要过度疲劳。好好休息就行。”班主任通知校方发布的内容。

“知道了—”

“试卷都发下去了，会的就不要写了，不会互相讨论研究，或者直接找我也行。”一沓沓试卷堆叠在讲台上。

“啊......这么多试卷，总不能是一个星期的量吧？”

“是的。”一片哀嚎。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油墨味和淡淡焦虑的气息。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哀嚎什么？这是给你们最后的‘弹药库’，不是让你们去填海。”

老班敲了敲黑板，“这一周，学校不讲课，也不收作业。这些卷子，做多少是你们自己的事。目的是让你们保持手感，查漏补缺。记住，中考考的是心态和基础，不是让你们现在去攻克世界难题。”

“最后一周，回归课本，回归基础。错题本拿出来再看看。别熬夜，保证睡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虽然老套，但理是这个理。”

说完，老班便不再多言，只是坐在讲台后面，偶尔解答几个同学围过去提出的问题。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试卷的哗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知予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摊开的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着眼前厚厚一叠卷子，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老班说得对，可看着这“山”一样的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发怵。

先挑了一张数学综合卷。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大多是平时练习过的类型。但做到最后两道大题时，笔尖停住了。一道是函数与几何的综合，另一道是概率统计的应用题，题干很长，信息量巨大。

知予皱着眉，在草稿纸上画着图，试图理清思路。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有些发烫。她想起老班说的“不要浪费时间”，于是果断跳过了这两道题，在题号上画了个圈，准备待会儿去问老师或者和同桌讨论。

“知予，这道物理的电学题你怎么看？”同桌用胳膊碰了碰她，递过来一张卷子，指着一道复杂的电路图。

知予凑过去看了看，指的那道题是关于动态电路分析的，确实有点绕。拿起笔，在卷子上比划着：“你看，当滑片P向右移动时，这个电阻变大，总电流就会变小，然后根据并联电路的特点......”

时间过得很快，一节课下来，感觉自己像跑了一场马拉松，精神高度集中，有些疲惫。她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

“岁寒，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

我想你了......

〔中考成绩出来了〕

“知予，这是我向学校申请的补助金。给你。还有因为你中考成绩优异，总分643.5，直接保送。恭喜你。”“老师......”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班主任摆摆手，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保送协议，你看看。市一中的重点班，名额难得，好好把握。”知予接过协议，目光落在“643.5”那个数字上。

“知予？知予！”同桌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老班叫你好几声了。”

知予猛地回神，发现班主任正站在她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这次数学满分，物理也只扣了两分，很稳。但语文作文......”他顿了顿，“你写了什么？阅卷老师给了满分，还在旁边批了‘情感真挚，立意深远’。”

“不方便说。”

知予带着报送协议回到她们的公寓。

“岁寒，我保送了，真的成功了......可以做喜欢的事了，复习期间没时间画稿子，现在可以了。快点回来吧…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