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姚老师……”曲千殇再次道歉。

如歌静静地站在一旁，一脸无语地看着曲千殇。

他学跳舞这么多年，明白一场演出从开始学到达到满意的效果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

更何况这是电影的舞蹈，涉及票房，肯定精益求精。

如今掐头去尾只剩17天。

要是啥都不干，全天突击排练也许来得及，关键是正如姚老师所言，快期末考试了，问题就会变得比较棘手。

这不妥妥地坑姚老师吗？

姚清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继续对曲千殇说：“你和剧组签过合同了，罢演要付违约金。”

“凌导说剧组会帮我赔。”曲千殇说。

姚清闻声眉毛微挑，意味深长地看着曲千殇，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懒得管学生的私生活，面色不悦地怒视曲千殇：“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考虑清楚了？你知道我的原则吧？”

姚清因为经常担任舞蹈编导，和娱乐圈的很多导演、制片人以及资方都认识，有时候会把一些资源介绍给他的优秀学生。

但是对于有的人来说，轻易得到的东西从不珍惜。

像曲千殇这样答应了又爽约的大有人在，所以姚清有个原则：一次爽约，终生不用，以后娱乐圈的任何资源都不会再给这个学生。

这个原则在学生们之间口口相传，曲千殇自然也知道。

曲千殇点点头，嘴上满含歉意地说：“我知道，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给您带来麻烦，实在很抱歉。”

心里却想着，当初我没得选，自然稀罕这个不配露脸的舞替，如今凌导给我的可是电影的配角！

舞替算什么东西！

孰轻孰重，我当然分得清！

姚清摆了下手：“你走吧！舞蹈演员多的是，我不缺你这一个！”

“谢谢姚老师，那我先走了。”曲千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姚清看着曲千殇渐行渐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把学校跳舞跳得不错的学生逐一在脑海中捋了起来……

“姚老师……”一名男生的声音打断了姚清的思绪。

姚清回过神来，抬眸看去，只见跳群舞的八名学生中的一位名叫虞舟舟的omega男生向他走来。

“怎么了？”

“姚老师，我和曲千殇身高体型差不多，曲千殇的那两场独舞我也会跳。我可不可以跳曲千殇的位置？电影对主演的舞替要求高，对配角的舞替的要求肯定没那么高。找个人代替我，即使临近期末考试排练时间不够，那人应该也能达到群舞的要求。”虞舟舟说。

姚清眉毛微挑，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但是这些学生之所以跳群舞的位置就是因为舞技不如曲千殇，如果让他们中的一人跳，最终电影舞蹈呈现的效果一定大打折扣。

如果重新找个舞技好的学生，临近期末考试，对方不一定有时间突击排练，最终的效果说不定同样大打折扣。

哪个都不是最佳选择。

姚清沉思片刻，觉得既然学生开口了，还是应该给对方一个机会。

他想到此，看向虞舟舟：“可以考虑，但这是电影主演的舞替，涉及票房，马虎不得，所以我需要综合考量一下，再做定夺。”

“好的，姚老师。”虞舟舟说。

“既然舟舟提了，姚老师，我和曲千殇的身高体型差不多，也可以考量一下我吗？”另一位名叫向南的学生也自告奋勇。

姚清想了下，视线依次扫过围观的学生们：“我会去考察学校的其他学生，你们之中身高体型和曲千殇相似想试试的也可以现在向我报名。我会结合所有候选人综合考量，选出最合适的人选。”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学生自告奋勇报名。

“大家休息一会儿，我等会儿代替曲千殇的位置先陪大家排练。”姚清说完转身离开，准备去上厕所。

盛皓扭头打量了下如歌，感觉如歌的身高体型和曲千殇差不多。

他灵机一动，突然意识到舞替不就是一份妥妥的暑期工吗？

戏剧学院的学生临近期末考试没时间，但是如歌有啊，如歌已经放暑假了，有充足的时间排练。

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如歌想找暑期工的问题，还可以让他和如歌暑假有很多相处的机会。

他可以厚着脸皮天天黏着如歌，之后再跟着如歌去剧组，想想就很开心！

盛皓内心激动不已，心说，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如歌见盛皓先是盯着自己似乎陷入了沉思，之后自顾自地傻笑起来，疑惑道：“你在想什么？”

“走，出去说。”

两人离开舞蹈教室走远了点。

“你要说什么？”如歌问。

“如如，你想不想跳曲千殇的位置？”盛皓对如歌伸出手指比了个“2”，“片酬两万。”

！！！

如歌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盛皓：“两万！这么多！我妈平时跳一场大多给几百，偶而一、两千。”

“哪儿多了？四场舞才两万，你这点儿钱都不够主演片酬的零头。不过娱乐圈嘛，见人下菜，没名气的舞替片酬确实低，这个价钱还是我爸为曲千殇争取的，结果曲千殇竟然不跳了，真是没良心。”盛皓说。

两万块对于娱乐圈来说也许不多，但是对于如歌来说非常多。

两万块顶得上妈妈跳几十场，如果能试上，妈妈就可以少接演出，多休息一些。

“要是能跳当然好。”如歌说。

“好嘞，我去找我爸！”盛皓转身向着早已走远的姚清狂奔而去。

“哎！等下……”

如歌伸出尔康手，想要阻拦，然而盛皓奔跑速度太快，早已跑出了很远的距离。

他和盛皓来戏剧学院的路上听盛皓说，宋知秋导演的新戏涉及两场独舞和两场群舞，舞种是现代舞和中国古典舞。

艺考要考好几个舞种，所以他除了芭蕾舞，也学了现代舞和中国古典舞，正好和电影适配。

半个多月的时间排练四场舞蹈，时间上绰绰有余。

但这是宋知秋导演的电影的主演的舞替。

新人导演宋知秋去年凭借一部电影崭露头角，虽然名气不大，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会有很多优秀的候选人，哪能轮得到他一个高中生！

更何况刚才姚老师也说了，这是电影主演的舞替，涉及票房，马虎不得。

姚老师肯定不会同意让他跳的。

如歌向着盛皓走去，远远地看着盛皓追上了姚老师，两人侧对他而站，在走廊上说了些什么，之后盛皓满心欢喜地向他跑来。

？？？

如歌一脸困惑地看着盛皓，心说，姚老师不会被盛皓说服成功了吧？

盛皓跑到如歌面前，激动地说：“如如，我爸同意啦！”

如歌难以置信地看着盛皓。

盛皓真的说服姚老师了！

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如歌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问道：“你是不是缠着姚老师，非让他同意我来试试？”

盛皓撇撇嘴：“啧啧啧！如如，请注意你的用语。这怎么能叫缠？我这叫为我爸分忧解难，提供一个可用的人选。”

他笑着和如歌贴得更近了些，贱兮兮地笑了下：“我只缠你，啊呸，这叫黏人，是优秀alpha的品质，也是我爱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