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皓送完谭绵绵,返回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在玄关换了拖鞋,来到客厅,见姚清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即抬脚向父亲走去:“爸,您怎么不上楼休息?”
“我在等你。”姚清站起身来,“我们去你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正好我也有话对您说。”盛皓说。
两人上到三楼,在走廊上一前一后地行进着。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很轻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两人来到盛皓的卧室门口,姚清推门而入,盛皓紧随其后走进卧室。
啪!
门被关上。
盛皓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爆发,怒不可遏地对着父亲厉声说:“爸,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今晚相亲的事?”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项链盒:“您知不知道这条项链是如歌帮我挑的,我竟然让我喜欢的人帮我的相亲对象挑了礼物!还有比这更炸裂的事吗?”
姚清闻声脸上泛起一丝怒意:“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反复强调让你亲自挑,不要麻烦如歌,结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反而怨起我了?”
盛皓哑口无言。
他当时只觉得两家有生意往来,自己亲自挑选更显诚意,谁能想到父亲还有言下之意。
盛皓无奈地叹息一声:“如歌心思敏感,又缺乏安全感,我怕他觉得我对谭绵绵也像对他一样上心才让他挑的。您直接明说今晚要相亲,我肯定不让如歌挑了啊!”
“这是你爷爷和你谭爷爷亲自定下的,我说了你不来,岂不是让两家人难堪?”
姚清说完垂眸看了眼盛皓手里拿着的项链盒:“你是不是告诉谭绵绵你喜欢如歌?”
“是,改天我会去店里换一条项链给谭绵绵,但这是作为生意往来的见面礼,而不是相亲的见面礼。”盛皓的眼神与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决绝。
“你没必要这么抵触,你爷爷和谭爷爷都说了只是牵个线,又没逼你和谭绵绵谈恋爱。绵绵这孩子真的很不错,你多了解一下再下定论。”姚清说。
“她不错关我什么事!”盛皓再次情绪激动起来,“我不喜欢她啊!爸,您一直教育我要认真对待感情,我对如歌是认真的。”
“你认真又怎样?如歌不喜欢你,你何必剃头挑子一头热!”
“您当年不喜欢爸,后来被爸追得不也喜欢上爸了。如歌最近对我的态度明显好转,我再追一段时间,他肯定会喜欢上我的。”盛皓语气坚定地说。
“如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姚清:“……”
盛皓见父亲欲言又止,说道:“您了解我的,我从小到大只要认定的事就没有放弃过。您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弃的。”
姚清纠结片刻叹了口气:“你知道如歌的父亲是谁吗?”
“是不是洪成杰?”盛皓问完从父亲震惊的神色中得到了答案,“果然是他!”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那天我和如歌去药店买拐,店员提了下洪因生物的促销活动,如歌便出现了强烈的应激反应,我试探了下就试出来了。”
姚清颇感意外:“那天送完如梦他们,咱们回家的路上你问我如歌的父亲是谁时,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是不是洪成杰?”
“您一直在转移话题,不愿告诉我真相。我怕万一不是洪成杰,我问了,您用我的错误猜测糊弄我。”盛皓说。
“你既然知道如歌是洪成杰的儿子就该放弃,洪家与咱们家势同水火,你爷爷不会同意你和如歌在一起的。”姚清说。
“洪成杰抛弃了如阿姨和如歌,如歌就和洪家没关系了。如歌以后是我的人,是盛家的人。”
姚清震惊地看着儿子:“你……你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了吗?”
盛皓一本正经地注视着父亲的眼眸:“是您教育我,谈恋爱要奔着过一辈子的态度去谈。我喜欢如歌,既然想和他谈恋爱,当然要对他负责。难道您要让我做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姚清闻声叹息一声:“等你了解了如歌的过去再决定要不要收回你的这句话。”
他说着指了下靠墙放置的布艺沙发:“我们坐那儿说吧。”
“好。”
两人落座后,姚清向盛皓讲述了当年的经历……
2001年7月2日。
周一的早高峰交通拥堵,一辆七座商务车在马路上走走停停,最终彻底堵在某条道路上。
“呜呜呜呜呜呜……”
刚满一岁的小盛皓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不停地哭闹。
坐在后排的六岁的盛铭拿着玩具逗坐在中排左侧的弟弟:“皓皓,看这是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呜……”
盛铭将玩具扔到一边,也懒得哄了:“爸爸,怎么回事啊?皓皓一直哭,烦死了。”
“应该是堵得太久了,皓皓有点烦。”姚清看向坐在后排的盛国强,“老公,要不咱们绕道去爸那儿吧?”
“行。小陈,改道吧。”盛国强说。
“好的。”
司机看了眼路况,右转道没车,于是打了右转向灯开始变道。
车刚变道,小盛皓瞬间不哭了,眼角挂着泪珠,用可爱的小手指着窗外,奶声奶气地说:“车车……”
盛铭震惊地看着弟弟:“皓皓,你是戏精吗?不会是为了变道故意哭给我们看吧?之前在家也是,不合你意就哭。”
姚清笑着说:“你小时候也这样。”
“救命啊!救命啊!”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姚清闻声看向前方车窗,震惊地发现如梦挺着大肚子向车头跑来,边跑边喊救命,而如梦的斜后方,两名身材高大健壮的alpha正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