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方棋正在给赵泽准备厚被褥,“你确定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嗯,今天准备歇在铺子里。”
“但是铺子里没有炭盆,也没有可以躺着的床,只有一个躺椅,你到时候怎么睡觉?”
“没事,我休息时间不长,躺在躺椅上眯一会儿就要起来继续去监工。”
“你们那应该有管事的人吧,也不能每天都是你和王少爷你们两个人在那里看着啊。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方棋忍不住又开始担忧起来,“而且你因为监工的事情,每天喝药都变得不准时了。”
方棋忽然想起他买的木炭,最近天气还不算太冷,所以说他们没有在家里和铺子里点木炭,“一会儿你们两个人走的时候带上木炭吧,之前买回来一直没用呢。”
“不用,你给我带的厚被子就已经够暖和了,而且我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那这可怎么办啊?我给你做的厚衣服还没做好呢,早知道直接在镇上成衣店给你买两身了。要不,你再往身上加两件衣服吧。”
赵泽轻笑,“没事,我不冷。而且我和王少爷也并不是每天都要一起去监工,我们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他和我轮流监工。他监工的时候,我休息。我监工的时候,他休息。”
“轮流监工还挺好的,不过你今天晚上的衣服还是要带的。你眼下不冷,也要带一件厚衣服预备着。”方棋说着便起身去给赵泽找衣服,嘴里念叨着,“而且你的腿现在还没好全呢,见不得凉风。如果寒气入体,伤了根骨就麻烦了。”
赵泽坐在椅子上笑着看方棋一边念叨着,一边手中不停地帮着他找衣服。
方棋说了许久都没听到赵泽说话的声音,扭头朝赵泽看过去,发现赵泽正笑着看他,方棋顿时变得不自在。
“你不说话看着我做什么?嫌我话多?”
赵泽只是笑。
方棋飞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厚衣服丢给赵泽,不自在地说道:“给,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就拿这件。”
说完,方棋不忘加上一句,“你要是觉得不喜欢的话,你自己挑一件,我先出去了。”
等到出了房门被冷风一吹,方棋的脑袋瞬间清醒了,暗骂一声糊涂。
赵泽让他帮忙找衣服和厚被子,他居然真的去帮忙找了。他和赵泽又没住在一起,比起他,赵泽肯定知道他自己的衣服和厚被子收在什么地方,哪用得着他帮忙?
方棋走进院子里,发现院子里三个人的气氛十分奇怪,清哥儿板着脸不说话,王锦程手里抱着狗崽也不说话,文和抱着他哥哥的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弟弟他闹着要出去玩。”
“啊?”方棋瞬间懂了眼前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了。
“小孩子晚上出去玩,确实挺危险,哈哈。”方棋尬笑两声。
赵文和在一旁闷声说道:“可是有赵秀才他们陪着我啊,我又不会出事。”
怎么说呢?方棋和他解释不清楚。有时候出去玩不是说就一定会出事情,家里人只是为了避免出事的可能性。
不管怎么说,方棋是站在清哥儿这一边的,“咳咳,你和我说也没有用,我同意你哥哥不让你出去玩的做法。”
危险是一瞬间就会发生的,有再多人看着也没用。
“赵泽和王少爷他们两个人还要监工,总不可能一直把视线放在你的身上,万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你出事了,可怎么办呢?”
赵文和又闷着脑袋不说话了。
“如果你想出去玩,明天可以再去玩嘛。”
到最后,赵文和也没能在当天晚上实现出去玩的想法。
赵文和抱着狗崽伤心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看着王少爷拿来一只专门送给他的小狼狗崽,瞬间把昨天晚上的不开心忘光了。
方棋和赵清和看着在院子里一手抱一只狗崽开心乱跑的文和,不禁感叹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明早上吃饭的时候,文和还拗着脑袋伤心得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呢,现在因为一只独属于他的狗崽又变得兴高采烈的了。
方棋看着院子里的文和,忽然冒出一句话,“清哥儿,你说我要不要买一辆牛车啊?”
“啊?”赵清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赵泽去镇上看病,也不能一直冒着寒风去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