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苍梧峰回来的莫惊浊还未进院就被少问缘扯着进了醉卧台,我坐在对面亭子上,托着脸,不带任何表情看着。
百炼峰所有的弟子都聚在一起,闲来无聊易久为正和枯雨何切磋,你来我往,时不时冒出季不明两句点评。
季不明躺靠在栏杆上,看两眼两个师弟的交手便会喝一口酒。风前絮和绘丹青在不远处交谈什么。
少问缘手臂搭在莫惊浊肩膀上,偏头问身后的季不明:“师父要宣布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最后一口喝完,他眯着眼睛看酒壶内部,确认真的没了随手一丢,打个哈欠慢悠悠起身:“谁知道,门派大比之后的几年一直看不到他影子。”
他又看向易久为:“老五啊,休息一下吧,你们都打很长时间了。”
“闭嘴,要是再遇到雁字喻青那样的敌人怎么办。”易久为接下枯雨何的一剑,偶尔分一点心给季不明。
季不明耸了耸肩:“他有那么逆天的灵根,输了不意外。”
而易久为却不这么认为:“被一个小屁孩打败,你不嫌丢人我觉得丢人。”
季不明无所谓:“哎,算了,我脸皮厚。”
风前絮和绘丹青停下来交谈,少问缘的手臂放了下来,切磋的两人也通通收了剑,季不明把脚边的酒壶提远。
我也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玉门关来了。
他怀中抱着一个用布条包裹的长条物,从上端露出的银色猜不出什么,我只觉得有点眼熟。
另一只手提着一把藏青色的细刀,路过季不明身边,还未说就把剑塞他怀里。
“拿好,”玉门关说,“想好取什么名了吗。”
“没,日后再说。”
季不明拔出细刀,刀柄处被皮革包裹,雕刻着繁琐花纹。细刀身偏厚,握在手里有些分量,日光下没有刺眼锋芒,只看见泛着一层似薄雾般的淡冷柔光。
季不明随手挥动两下,谁知锋刃暗藏杀意,看似平淡,挥动间带破风之势,藏着不容小觑的力道。
“好刀,不愧是师父,天下三大铸剑师之首。”季不明夸赞道。
季不明看完,把刀收进藏青色的剑鞘中。
所有的人在暗戳戳的羡慕,目光又重新移回玉门关身上。
玉门关把包裹的严实的长条拿在手中,负手背在身后。
沉稳的声音一字一句,每说一个字目光划过一个人的脸。
“本来我打算联合剑阁让绘丹青,少问缘,易久为和莫惊浊去参加镜中渊比试,”说着他的目光定格在重得佩刀的季不明身上,“前段时间虚实镜出现新预言,众长老猜测就在镜中渊内,季不明你是师兄你跟着他们一起去。”
季不明指了指自己:“我?那大师兄呢。”
玉门关没有直接回答他:“出事我第一个找你。”
季不明:“……”
“这算给一个甜枣打我十巴掌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嗤笑一声,本该严肃的气氛变得活跃了一点。
玉门关:“不仅如此,镜中渊也提前开启,本该定在月底,现在提到了三天后,你们好好准备,别再给百炼峰丢人了。”
最后一句语气略有些重,大家也都知道因为什么。
简单说完所有的话,玉门关拿着东西离开了,我看他离开的方向好像是天元洞。
最近有新的武器要铸?
百炼峰几个弟子也纷纷散了,季不明假装丧着脸和风前絮诉苦,和他说自己二师兄有多辛苦。
我看的特别清楚,季不明每说一句话,风前絮额头上的青筋就会多一根,他还得继续笑着开劝季不明。
哎,谁让他是大师兄呢。
我都替风前絮感到命苦。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莫惊浊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他日日夜夜都在看书修炼,练剑,路过的师兄都要调侃一句“老七中邪了?”
今日也是一样,我白日里睡太多了,晚上不困,索性坐在石桌上看莫惊浊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