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要进来赶紧进来,当这里是集市吗。”
玉门关语气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吓得两人一激灵,常年高冷不好惹的矢东隅大长老竟然也有心虚一面。
姝妤长老的端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要不是玉门关出声,我真怕她在门口和矢东隅打起来。
“你先去,你最会和稀泥了。”矢东隅往旁边退了一小步。
姝妤长老则不给他躲闪的机会,一把把他抓回来不和他客气,拼命的往里推:“你是大师兄,你先进。”
门从外撞入,屋内几个弟子被他们吸引了目光,捂嘴忍着笑被玉门关一个眼刀咽了回去。
“掌门,情似游前辈。”
“掌门师兄,剑阁长老。”
我撑着脸靠在角落里看矢东隅与姝妤长老身体僵硬的弯腰拱手,在看到玉门关摆摆手才同手同脚的退到一边。
站在等着被罚的五个弟子又掩嘴偷笑起来。
莫惊浊小声地偷偷和少问缘说话:“原来长老也怕掌门。”
少问缘底声回他:“感觉怕的不是师父,是剑阁长老。”
“我感觉还是怕的,毕竟六师兄……”
他们说完目光又移到了床上的绘丹青身上,说道后面只能化作一声轻飘飘的“唉”。
玉门关手中的杯子搁到桌子上的声音很大,很好的收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玉门关率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两位长老:“大长老和三长老不和我说说吗。”
我与两位长老站的位置差不多,刚好能看到姝妤长老暗地里掐矢东隅的手,矢东隅被迫推出来。
“这个得从金丝荷说起,那时候我怀疑雁字家族便摘了一顿金丝荷回来想让老三看看。”
说完他偏过头用手肘弄了弄姝妤长老,姝妤长老赔着笑把剩下的说出来:“谁知那金丝荷当真有问题,里面储存的灵力突然暴走,我们几个人和金丝荷打起来,后面打赢了不知道还有后手带走了绘丹青。”
她又看向矢东隅,让他接着说:“之后我与雁字无多想到了办法,让他带着我的拜访信先去止行宫随后我借拜访名由打探底细。本来好好接到雁字无多的传信过来,我就提了赏景去到后院看的就是一死一昏迷两重伤。”
说完,玉门关的目光又落在了季不明身上:“你有什么好说的。”
这话更冷,更严肃。
季不明二话不说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是我冲动,师父把我赶出门派吧,我愧对师弟,整日游手好闲实在愧对师门。”
听到要把季不明赶出师门,莫惊浊却着急站出来:“这不能怪二师兄,是我的主意,是我大半夜问鬼找师兄商量的。”
“问鬼?”矢东隅突然提高声量,“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被天下唾弃的事,你竟然做这种事!”
矢东隅一说,莫惊浊的头埋的更低了,矢东隅胆量突然变大了不怕玉门关问他绘丹青的事,指着玉门关鼻子骂:“这就是你教的徒弟?不走光明大道非得学旁门左道?”
被矢东隅一说,莫惊浊脖子往里一缩,刚刚冒出的一点勇气全没了。
季不明本想赶紧起身揽错,风前絮站出来先他一步:“七师弟也是为了尽快找到六师弟罢了。”
玉门关不语,矢东隅抖着手指指同心的几个弟子都又指着一旁的玉门关:“这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说完他一甩袖退到一边,玉门关不仅不生气,好整以暇的转过头看去,姝妤心虚的把眼睛移到一旁暗地里手扯着矢东隅的衣服。
玉门关说:“我只离开两三天绘丹青就出事了。”
“……”矢东隅面露尬色。
姝妤长老尴尬一笑:“事出有因,听我们解释。”
玉门关手一挥打断她的话,转而继续看着面前的徒弟。
“你,”他手指着莫惊浊,语气不容置疑,“把门规抄十遍,门派大比之后自己去戒罚堂。”
他又看向季不明:“而你,等着几个长老听候发落。”
目光移向雁字无多身上,接着看向矢东隅淡淡说道:“你自己的徒弟,自己想办法。”
之后,他没看所有人,身后的情似游已经大致查看完基本情况,细长的手指将勾起的白布放下,掩盖住了绘丹青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长老可有其他方法。”玉门关问着。
情似游手交叠于腹部,缓缓转身走到窗前看风景,没有接他的话。
屋内安静很长时间,过了许久玉门关才轻叹一口气,他走到季不明身边,伸出手:“你的刀,拿来吧。”
少问缘偏过头盯着季不明将早就准备好的刀递到玉门关身上,玉门关只留下一句“我去提炼”便离开了。
他一走所有人松了半口气,莫惊浊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边的灰尘。
他身边的季不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次次带血。
少问缘下意识的掏出丹药递过去,可是丹药吃下去没什么任何效果。
姝妤长老抱着花枝,手中的灵力催促开花,可是越用灵力季不明的情况越要严重。
本该松去的半口气有掉起一口气来,这时情似游的手轻点在季不明的额头,“叮”的一声轻响,仿佛屋檐角下的风铃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