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妤长老到来时听完来龙去脉后沉默的看着残败的荷塘,姝妤长老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花来放在莫惊浊的额头上,等他眉头微动眼睛睁了睁但是又很快睡去。
接着将花枝上开的最艳的花朵,放在绘丹青身上,洁白的帕子擦去脸上干透的鲜血。
放在绘丹青身上的花朵没有任何反应,继而她转向金丝荷,花枝花朵凋零,枝杈扭在一起,一把权杖握在手中,权杖触碰水面,湖底残留的怪物都在低吼警告。
姝妤长老还是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她没有看季不明,话却是对他说的:“你是忘了你今日有比试。”
而季不明却无所谓:“雁字师弟赢了不挺好。”
姝妤长老张了张嘴没再说任何话,又是叹了一口气。
远处一群人的脚步走来,雁字家主带着一群人赶来第一眼看到就是躺地上的绘丹青与莫惊浊。
矢东隅从人群后走出,抱着手臂与姝妤长老对视一眼,问道:“家主,希望可以给个解释,为何我剑锋门的弟子会出现在这,还出意外了。”
“这这这……这我不知道,肯定是有人想嫁祸于我,”雁字回时因为着急脸色变红,“我们断不可能做这种事,哪怕是弟子间的切磋。”
季不明冷笑一声,露出手臂,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众人视野中:“令郎确实天赋惊人,不过切磋却要我的命。”
雁字家族的人与我一样张大了嘴,倒抽凉气,顿时雁字回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目光落在静静待在一旁的雁字无多,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小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肯定会说实话,对不对。”
我望着雁字无多,他只是冷冷回望雁字回时,看他着急,着急想把他推出来保雁字喻青。
对于雁字喻青,我可真不信雁字回时不知道。
雁字无多用力抽出被攥红的手,在矢东隅、姝妤长老等一群人的目光中往后退了两步,冷声开口:“我不知道。”
雁字回时的表情凝在了脸上,季不明想拉回衣服,姝妤长老走过来制止了他的动作,拽着他的胳膊:“你看看,为了保护自己师弟身受重伤。”
说着姝妤长老的手在暗地里某处穴位一点,季不明配合她的话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你们有什么证据!”雁字家族某位长老手指着他们整个人都在发抖。
季不明抹了抹嘴角,道:“谁没事拿师弟的命来污蔑你们,你们又有什么证据,你们敢把雁字喻青叫过来吗,你们能解释那荷花池底下的密室吗。”
季不明越说越激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他整天吊儿郎当,还真的很难看到他能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雁字无多拍着他肩膀,我看到他的胸口在剧烈的起伏。
矢东隅乘着现在添把火:“看来雁字家族有难言之隐了,但是事发生在止行宫还是得需要解释。如若不是有弟子暗地里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雁字回时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剑锋门想要什么。”
矢东隅说:“邪物,”停顿一会,换了个方式,“燕字与的时间灵根。”
这话如扎进雁字家族的针,雁字回时惊恐的望着矢东隅。
只听矢东隅继续说:“如果雁字家族一意孤行,那别怪我们昭告天下了。”
“你们这是在威胁。”雁字回时一字一句道。
“如果我抢先一步说这是你们的呢。”
“我们有说,这是剑锋门的东西吗。”矢东隅张开手臂,挑了挑眉,“我们只是行驶仙盟赋予天下七大门派之一的职责与权利。看家主的反应,看来真在雁字家族内了。”
“你们!”
雁字回时看着剑锋门一个接一个的给自己挖坑,垂在手边的手握了松,松了握。
最后无奈,压着气,道:“剑锋门想要什么。”
矢东隅甩甩袖子背着手:“燕字与的灵根诡异,从三百年前就被天下视为禁物。”
他说的公正无私,我看着雁字回时的脸一点点气红,也努力压制着。
“除了这个。”雁字回时说,“雁字家族在三百面前助力三王四君,结果战后什么都得不到,这根本不公平。”
“雁字家族需要那个灵根,需要雁字喻青位列天下。”
说话间,雁字无多难得抬眼看向他,冷冷的眼神扫过他全身又默默隐去。
季不明指指荷塘:“那为何要挖我师弟的灵根,还把我刚入门的七师弟打的半死,到现在还没醒来。”
雁字回时心虚的掩着自己的脸,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再一次的问出那句话,语气不如先前强硬:“不知如何才能补偿。”
“按照天下定下的规矩,那当然是死喽。”姝妤长老抱着手臂轻飘飘的说着。
听到“死”字雁字回时才出现慌张的神色:“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矢东隅与姝妤长老对视一眼,对季不明和雁字无多借莫惊浊伤势不可拖先打发他们离开了。
我没有跟着回去,我呆在原地看他们继续和雁字家族继续讨价还价。
矢东隅说,剑锋门在北境找到了一处怀疑是无锋剑,希望雁字家族能派些人去将功补过。
北境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过他们说那里有多凶险。
那里曾是人与魔的交界处,三百年多前主战场,那里的冤魂比任何地方都多,进去容易出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