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陈伯年之间的关系。"江砚说，"陈伯年是师父的战友，也是月光行动的成员。但根据我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信息，陈伯年和秦远的关系远不止'战友'那么简单。"

林晚舟转过头来："你的意思是？"

"我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江砚摇头，"但我有预感，秦远和陈伯年之间，藏着这个案子最核心的秘密。"

他走到会议桌前，从包里取出一个档案袋。那是他昨天深夜从方雅琴女儿的学校里拿到的资料，里面是方小雨的学籍档案和监护人变更记录。

"方雅琴死后，她的女儿方小雨被一个叫王芳的人接走了。"他说，"但王芳的身份信息是假的。我们追踪了那辆接走方小雨的车，发现它最后停在了金色年华养老院的地下车库。"

林晚舟的眼睛眯了起来："赵德明？"

"很可能。"江砚点头，"方雅琴掌握着太多关于赵德明和养老院项目的秘密。她死后，赵德明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女儿会泄露什么。所以他抢在我们前面，带走了方小雨。"

"那是绑架。"

"是的。"江砚的表情变得凝重，"但我们没有证据。如果我们现在去抓赵德明，他可以轻易否认一切。而方小雨的证词，在一个十二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分量远远不够。"

林晚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对。"江砚看着她，"一个能让赵德明无法抵赖的突破口。"

"你有什么想法？"

江砚走到投影仪前，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加密文件的列表。

"这是我从陈伯年给我的那个信封里提取出来的信息。"他说，"师父在去世前，曾经调查过暗夜组织的核心成员名单。那个名单上有十二个人，大部分我们已经确认了身份。但有三个人，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

他指向列表中的第三个名字，那里只写着三个字：月光叛。

"月光叛徒。"林晚舟念出这个名字。

"是的。"江砚的声音变得低沉，"师父在信封里特意提到了这个人。他说，月光行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有人背叛了组织。而那个叛徒，就藏在我们身边。"

林晚舟的眉头皱起："你觉得那个叛徒是谁？"

"我不知道。"江砚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师父临死前，一定见过那个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那是他从师父的遗物里找到的，拍摄的是师父牺牲前最后一天的行程记录。

"师父那天上午去了金色年华养老院。"他说，"他下午去了陈伯年的公司。当天晚上，他就牺牲了。"

林晚舟的心猛地一紧："你是说，师父在养老院或者陈伯年的公司里，见到了什么人？"

"是的。"江砚点头，"而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月光叛徒。"

窗外的乌云终于压不住了，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雨幕很快遮蔽了整个城市的轮廓，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江砚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闪电划过天际时的短暂白光。

"我们需要在赵德明反应过来之前找到方小雨。"他说，"只有她，才能证明赵德明和方雅琴的死有关。"

"然后呢？"

"然后，"江砚转过身来，目光坚定，"我会亲手把赵德明送上审判台。"

林晚舟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个案子？"

江砚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在窗面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像是某种无声的眼泪。

"因为师父。"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师父临死前救了你，但他在那之前一定见过什么人、知道了什么。他把那些东西留给了我，但我花了五年时间都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现在呢？"

"现在我明白了。"江砚说，"师父不是死于意外，他是被人杀死的。而杀死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我正在追查的这个案子里的人。"

他走到林晚舟面前，目光与她对视："我不会让他的牺牲白费。不管那个凶手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林晚舟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合作愉快。"

江砚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誓约。从这一刻起，两个人的命运彻底交织在了一起。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追逐的是同一个真相。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待，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闪电在乌云中撕开一道道裂缝，像是某种来自天空的警告。但江砚和林晚舟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们知道，真相就在那场暴风雨的尽头。

而他们，必须走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