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尘这回算是尝到甜头了。
隐身符这玩意儿,比他妈啥都管用。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从那些黑衣人眼皮子底下溜走,愣是没人发现。走了老远还能听见那帮人在后头喊:“搜!仔细搜!他跑不远!”
云逸尘憋着笑,走得飞快。
等彻底听不见动静了,他才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喘气,顺手摸了摸怀里那本残卷。
“宝贝啊,”他喃喃道,“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残卷当然不会说话。但云逸尘觉得它好像在发光。
从那天起,他走路都带风。
隐身符用熟了,他就开始琢磨别的。晚上躲山洞里,对着残卷研究,白天赶路就偷偷试验。
但他也学精了。不在人多的地方试,专挑没人的荒郊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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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走到一片大山里。四周除了树就是石头,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找了块空地,掏出残卷翻起来。
翻着翻着,他盯上了一个符——飞行符。
这符在残卷上画得挺大,旁边还画了只鸟。意思很明显:画了这符,就能飞。
云逸尘心动了。
飞啊!谁不想飞?
他按着图案在地上画起来。画完了,往身上一拍。
等了半天,啥也没发生。
他又画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妈的,骗人的?”他嘀咕着。正要放弃。
突然感觉脚底下轻飘飘的。
低头一看。他离地了。
真的离地了。飘起来半尺高。
云逸尘吓得赶紧抱住旁边一棵树。心脏砰砰直跳,跟打鼓似的。
飘了一会儿,他发现也没啥事。就试着松开手。
还是飘着。没掉下去。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还真能走,就是走起来飘飘忽忽的,脚底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我靠……”他忍不住笑了,嘴角咧到耳朵根,“真能飞啊?”
他试着往上飘。飘了一人多高。又试着往前飘,飘了十几米。
越飘越熟练。越飘越得意。
正飘得开心呢,突然一阵风吹过来。他一个没站稳,身子一歪——直接从半空摔下来。
屁股着地。摔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我滴娘……”
他揉着屁股站起来。看看四周,幸好没人看见。
但他不死心。又画了一道符,继续练。
练了一下午。终于能飘着走不摔了。
云逸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心想:有了这玩意儿,谁还走路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飞行符有个大问题——太费劲。
飘一会儿就得歇半天。累得浑身冒汗,腿肚子都哆嗦。
后来他才琢磨明白。这符不是让他一直飞的,是关键时刻逃命用的。
行吧,逃命用也够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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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尘在山里转悠了七八天。靠野果山泉活着,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还挺足。
这天他翻过一座山,终于看见人烟了。
山脚下有个村子。炊烟袅袅的,从那些茅草屋顶上飘起来,看着挺安生。
云逸尘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
一是实在想吃口热乎的。二是想打听打听现在啥情况,那帮追兵还在不在。
他进了村子。发现不对劲。
村口蹲着一群人。个个愁眉苦脸的,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远处发呆,跟死了亲爹似的。
云逸尘凑过去。小心地问:“老乡,出啥事了?”
一个老汉抬头看他一眼。叹口气,脸上的褶子更深了:“逃难来的吧?劝你赶紧走,别在这儿待着。”
“为啥?”
“叛军要来了。”
云逸尘心里“咯噔”一下。
叛军?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消息。什么龙啸天造反,什么攻城略地。当时没当回事,觉得离自己远着呢。
现在看来,不远了。
“叛军到哪儿了?”他问。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老汉指了指远处。手有点抖,“也就两三天的路。村里能跑的都跑了,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跑不动,只能等死。”
云逸尘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去。山那边,天边灰蒙蒙的。
心里头乱糟糟的。
按说他一个逃犯,应该躲得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
但他看着这些愁眉苦脸的老百姓。又想起自己当年在朝堂上,看着那些当官的鱼肉百姓,心里那股气。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一咬牙。
“村里有马吗?”他问。
老汉一愣:“有是有。就几匹,还是瘦的,跑不快。”
“牵来我看看。”
老汉虽然不明白他想干啥。但还是让人把马牵来了。
确实是瘦马。瘦得皮包骨头,肋条骨一根根地突出来。毛也脏,打着绺。站在那儿,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云逸尘围着马转了两圈。心里头直打鼓。
这玩意儿,能行吗?
他想起残卷上那个幻化符——能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东西的样子。
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效果咋样。
但管他呢。试试再说。
他对老汉说:“大爷,你们都退后点。别靠近。”
老汉和几个村民莫名其妙,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墙根底下,伸长脖子看。
云逸尘蹲下来。假装在看马腿,其实手在地上画符。
画完之后,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伸手往那几匹马身上一拍。
啥也没发生。
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干啥呢?”
云逸尘也愣了。心想又失败了?
突然,最前面那匹马打了个响鼻。
紧接着,它身上开始发光。
那光是五彩的。红的黄的绿的紫的,跟彩虹似的,一层层往外漾。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
云逸尘用手挡着眼睛,从指缝里看。
等光散去。村民们全傻了。
那匹瘦马,没了。
站在原地的,是一头浑身五彩鳞片、头上有角、脚下踩云的……麒麟。
真的是麒麟。
跟年画上画的一模一样。威风凛凛的,脖子昂着,眼睛亮得很。
“我滴个老天爷!”老汉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撑着地,腿都软了,“这、这是……”
其他村民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脑门磕在地上砰砰响。
“神仙显灵!神仙显灵啊!”
云逸尘也傻了。
他也没想到,这幻化符的效果这么猛。
他赶紧去看那几匹马——不对,麒麟。
一看,他差点笑出声。
最前面那头麒麟威风是威风。但打了个响鼻之后,又开始嚼旁边的草。
麒麟吃草?
这分明还是那匹马的习性。
其他几头麒麟也差不多。有的在甩尾巴赶苍蝇,尾巴一甩一甩的。有的在地上打滚蹭痒痒,滚得浑身是土。还有两头凑在一起,好像在互相咬身上的虱子。
云逸尘憋着笑。心想:行吧,外表变了,内里还是马。
但村民们不管这些。他们眼里只有麒麟。
“麒麟现世!这是祥瑞啊!”
“神仙保佑!咱们有救了!”
云逸尘赶紧说:“大爷们快起来,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个……”
话没说完。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轰隆隆的,由远及近。
云逸尘脸色一变,抬头看去。
村口那条路上,一队人马正飞奔而来。看那打扮,灰扑扑的衣裳,乱糟糟的头发,手里举着刀——是叛军的斥候。
糟了。
肯定是刚才那阵光,把人引来了。
那队斥候也看见了村口的“麒麟”。一个个勒住马,马都扬起了前蹄。
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