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原被贬出凛褚多月,沈言之前也帮忙打听过,但只大约打听到去了北方常泽一带。
江宜年这些日子多方打听也一直无果,怎么到过柳镇反而打听到了?
没等江微云问出来,江宜年就抢先道:“是在逢川。”
这时,孙换池才喘着大气赶上来,见江微云和沈言的表情,想来都已经知道了。
孙换池和江宜年都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他们闲逛的地方正是这个镇上最热闹的街道。
快到午时,江宜年带着孙换池进了过柳镇一家有名的鲙丝楼,旁边坐的就是逢川来的人。
他们吃饭时谈论起几月前有京中贵族流放至他们那里,被江宜年听到,再仔细一问,里面果然有个人和叶灼原非常像。
江宜年饭都不吃了,立刻就赶回客栈告诉江微云这事,他不去流坡山了,他要去逢川。
江宜年终于打探到了好友的下落,江微云也替他高兴。可是流坡山距逢川甚远,她眼下没功夫陪江宜年前去,但她又有些不放心江宜年一个人,最后只能折中道:“不如等流坡山的事结束后我陪你去吧。”
江宜年哪还等得及,匆匆便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需要人陪,倒是你。不过现在有沈大人和换池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不多说了,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准备出发。”话音刚落,江宜年就冲回自己的房间。
江微云跟着追出去:“那你记得写信回家!”
江宜年简单收拾片刻,便来向沈言孙换池辞行。
他虽看上去有些急,但该有的礼仪还是没落下,“沈大人,换池兄,我姐姐比较麻烦,这段日子就拜托你们了,等回到凛褚我再好好答谢两位。”
江微云:……
沈言品了品“沈大人”和“换池兄”的差别,轻轻颔首:“一路顺风。”
孙换池搭上江宜年的肩:“走走走,我送你。”
三人一路送到客栈门口,江宜年摆手让他们停下,“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我先行一步,他日凛褚再会。”说罢,他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大多数人背道而驰,江微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一叹。
希望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等到江宜年消失在人海中,孙换池不禁感叹道:“没想到又剩下我们三个了。”他边说边摇头,似乎还有些不情愿。
下句话还没出口,他的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一个姑娘匆匆忙忙地跑进店里,询问道:“店家,请问你们这里还有客房吗?”
这些天店老板不知道见过多少这样的人,他摇摇头:“姑娘你来的太晚了,早几天就没了。”
那姑娘蹙了蹙眉,转身准备离开。
江微云见状,顺手拦下她,“姑娘,我这里刚好空出一间房,让店家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住。”
那姑娘眼前一亮:“真的吗?太好了!那谢谢姐姐了!”说罢立刻跑出客栈,边跑边喊着:“许姐姐,我找到房间了!”
不一会儿,刚才那个姑娘又回到了店里,身后还跟着几个江微云认识的人。
许舒,户部尚书许大人独女,见过两次。
柏礼音,承安伯府小姐,见过一次。
苏灵秋,大理寺卿千金,见过一次。
这三人江微云都认识,可眼前这位绿衣姑娘她却没见过。
绿衣姑娘甜甜一笑:“谢谢姐姐让给我们一间房,我叫洛书缘,我们都是从凛褚来这里的。”
江微云也弯了弯眼角:“我叫江微云,和你的几位朋友都认识,你们就放心住下吧。”
洛书缘听到江微云三个字不禁睁大眼睛,这个姐姐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微云。
许舒三人见到江微云皆是一愣,随后又看到江微云旁边的沈言和孙换池。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向沈言行了一礼,心里都不免嘀咕,这三人怎会在一起。
洛书缘看许舒她们都向沈言行礼,自己也赶紧补上一个。
关于这件事,孙换池也曾提过。
流坡山之行必定有不少凛褚中人,而他们仨在凛褚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果贸然走在一起,会不会不妥。
毕竟沈言和江微云,一个是百官之上的监察令,一个是未出阁的女子。
而自己,又名声在外。
沈言说他无碍。
江微云呢,也不觉得认识两个人是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三人决定随缘就好,不刻意隐藏什么。
“几位姑娘何须行此大礼,赶紧请起赶紧请起。”孙换池说着,手往前一扶,没有扶到任何人,她们四个看起来都挺防着孙换池的。
但防着归防着,白白有间房是不可能不住的,毕竟她们四个都是未出阁的少女,总不能和一大帮子人一起打地铺吧。
奈何过柳镇本就不是什么大镇,客栈里的房间也只有普通大小,一张床堪堪只能睡下两人,再让一人挤在塌上,也还有个人没地方去。
苏灵秋环视整个房间一圈,纠结道:“这里是断断睡不下四人的,要不,拿一个人去和江微云挤挤?”
和江微云挤挤总好过睡地上。
话虽这样说,许舒和柏礼音却不太情愿,苏灵秋也磨磨蹭蹭的,迈不开步子去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