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孙换池身手还不错。
江微云一个挥手让孙换池赶紧下来,又把他拖进房里,反手将门锁落下。
“你怎么来了!”江微云简直难以置信。
孙换池笑笑:“你这么久没消息,我们怕你出事了,就来看看。”
“我在自己家能出…”话还没说完,江微云抿到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你们?”
“对啊,沈言就在你家门外呢,我先进来看看。”孙换池回答。
这段日子孙换池和沈言在得青山老是等不到江微云,后来辗转在江府的下人口中打听到府里的少爷和小姐都被锁在院子里了。
沈言提出借税银案的事来江府拜访,顺便打探一下江微云的情况,却被孙换池否了,他说沈言脸皮薄,即便进了江府也打探不出什么虚实。
于是,脸皮不薄的孙换池便这般出现在了江微云的房间里。
江微云听完孙换池的话,心中难免动容。本以为自己和凛褚生来无缘,谁知缘分一事如此奇妙。
江微云:“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说。”说罢,她带着孙换池来到日常外出的路线。
虽然被锁了起来,但这里毕竟是江府内院,不似大理寺看押犯人那般,再加上江微云和孙换池身手都不弱,不多一会儿,两人便顺利离开了江府。
两人穿过江府侧门,走进一条小巷子里,沈言已在此等候许久。
一段日子未见,江微云觉得沈言身上的温润感更胜从前,她靠近沈言一步,露出久违的笑容:“沈大人,好久不见。”
沈言目光在江微云身上巡过,关切道:“可还安好?”
江微云:“我没事,多谢沈大人关心。”
孙换池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他这忙前忙后的,怎么没人跟他说句谢谢?
他刚想发作,就听到江微云对自己道:“也谢谢你。”
孙换池又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
今日他们没去得青山,沈言带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沈言刚出生时他父亲事务繁多,平日里鲜少能顾上家中,后来他父亲在城外一处僻静之地买下一个别苑,以后不管多忙,每年都会抽出一段时间专门陪伴妻儿。
沈父沈母故去后,老曲成侯伤心欲绝,再无力抚养年幼的沈言。沈贵妃特意去求了皇上,将沈言接进宫抚养,这个庄子便空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后来沈言长大出宫,才会偶尔来小住。
在沈言的印象里,母亲喜欢在湖心亭烹茶,雪水消融,煮叶为茶。沈言将烹好的茶水倒入莲瓣杯,递给对面两人:“这是松罗村的茶叶,你们试试。”
听到松罗村,江微云手尖一滞,接过茶杯,细细品尝起来。
这茶入口清甜,回味醇香留韵,还能喝出几分浓厚之感。
放下茶杯,江微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言:“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这些日子待在栖宁院,江微云鲜少有饥饿之感,谁知刚出来不久她就饿得不行。
沈言示意抚琴一眼,抚琴往厨房走去。
孙换池忍不住开口问:“阿江,那日你在长公主府发生了什么啊?江大人居然把你锁了起来。”
沈言也望向江微云,露出探究之意。
那日之后凛褚都传开了,江丞相的女儿不学无术,女子八雅居然没一样拿得出手。
还说大皇子从始至终都没看过江微云一眼,这婚事啊指定成不了。
江微云平稳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她把松月亭献艺和长公主私底下召见她,江远州不满意她的表现这些事告诉了他们,隐去了中间的一些争吵,以及和林初闻的相遇。
听到道经时,孙换池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道经?亏你想得出来!”
江微云理所当然道:“道观长大的可不就熟悉道经吗,我这么说多合乎情理。”
“那要这么说江大人可真是慈父了,换成我爹,估计会直接砍了我!”孙换池说着,顺手将江微云面前的玉露团塞进嘴里。
想起那晚祠堂的事,江微云内心一涩,随即又莞尔一笑,将话题岔开。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几乎不会谈及彼此以前的事,人生短暂,困于过去的事并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