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举凌云剑阁的谢云疏公子。”
沈清吟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看打扮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家主。
“谢公子武功高强,人品端正,又是名门正派出身,当这个盟主再合适不过。”
立刻有人附和。沈清吟注意到,附和的那些人大多和那个中年人沾亲带故,或者有生意往来。她皱了皱眉——这不是选贤,这是拉帮结派。
谢云疏站起来,抱拳道:“多谢各位抬爱,但谢某资历尚浅,难当大任。”
他的语气平淡而坚定,不像谦虚,更像是不屑。
那个中年人却不依不饶:“谢公子过谦了。令尊谢老阁主当年也是武林盟主的不二人选,只可惜英年早逝。如今谢公子青出于蓝,何不继承父志?”
沈清吟敏锐地注意到,谢云疏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家父的事,不提也罢。”他说,声音冷了几分。
中年人讪讪地住了口。
大会最终没有选出盟主,各方势力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沈清吟坐在那里听了整整一天,听出了很多门道——所谓的“武林正道”,内部的分裂比魔教带来的威胁更可怕。有人想借机上位,有人想拉帮结派,有人想浑水摸鱼。真正关心武林安危的,少之又少。
她想起江逐云说过的一句话:“正道邪道,都是人走出来的。正道里也有畜生,邪道里也有好人。”
散会的时候,谢云疏走到她面前。
“沈姑娘,”他说,“借一步说话。”
沈清吟跟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你背上的剑,”谢云疏的目光落在照影剑上,“是沈醉云的?”
“是。”
“她死了?”
“是。”
谢云疏沉默了一会儿,说:“沈醉云生前与我师父有过一段很深的交情。没想到,你会是她的传承。”说完,谢云疏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沈姑娘,有件事我提醒你——你身边那个灰衣人,最好离他远一点。”
沈清吟的心猛地一沉:“你说谁?”
“江逐云。”谢云疏没有回头,“他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走了,留下沈清吟一个人站在暮色里,手里攥着剑影,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