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倒水的小魏一回头,眼睛猛然睁大。
他知道老板房间?!
小魏想要跟上去,在楼梯间被陆助理抬手拦住,陆助理:“在下面待着就好。”
小魏在宁全家住了这么久都不敢作威作福,这两人像是比他还熟。
简直换个衣服就成男主人了!
他抬头看向老板房间紧闭的房门,莫名开始思考这份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约莫十来分钟后,二楼传来开门的响动。
一个颀长的身影不徐不疾地走了下来,臂弯里是方才的风衣,里衣干净,没有撕扯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看见喻覃手背的抓痕,小魏真的会以为什么事都没发生。
喻覃做了什么?
小魏真的很好奇,两位深夜访客就在他好奇得抓心挠肝的背景下,趁着月色离开。
黑色轿车从大桥上呼啸而过,车前灯闪烁,像极了黑豹充满倾略性的双眼,顷刻间冲破雨幕,驰骋在畅通无阻的大道上。
喻覃坐在后座,左手放在膝盖上。
瞳孔的视线往下方扫去,就能瞧见青筋明显的手背上,有两道红痕。
猫抓似的。
那晚,小魏的呼叫机格外安静。
不过只持续到宁全起床的时间,铃声催命,小魏一个弹跳就冲上去,在门口立正敲两下门,得到许可后情绪衔接上,猛地推开门:“老板,你感觉怎么样?”
老板糟糕地坐在床上,重点是脸色糟糕,让小魏觉得自己的工作要糟糕。
宁全恍惚地说:“昨晚,谁来过我房间?”
他依稀记得,有一个人用沉沉的嗓音,在他烧红的耳畔说话。
“可以吗?”
“很快,不疼的。”
小魏想滑跪过去请罪,膝盖一弯没软下去,噘着嘴发出一个音:“喻……”
“好了不用说了。”宁全听到第一个音什么都明白了,脸色更加难看,“来看看我脖子,我感觉有点奇怪。”
小魏上前去查看,冷静宣布:“老板,这是临时标记。”
他知道老板这方面的生理知识有多差,习惯性补充:“临时标记可以缓解您发情期的一切不适,甚至能感觉全身都清爽不少。”
完全被说中的宁全额头黑线越来越深:“临时标记是怎么……标的?”
“咬破腺体,注入少量信息素。”
宣布完后,小魏感觉24小时待命的日子要到头了,不敢看宁全表情。谁知,宁全性情大变地又躺下了,手背朝外,摆了摆手,小魏立马理解成滚,麻溜就滚了,预料的辞退信也没有来。
几天后,宁全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管透明的注射剂,小魏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信息素注射剂,喻先生人真的很好诶。”
这种注射剂提取信息素通常非常疼,而且需要少量多次,一般的Alpha是不会选择这种牺牲方式的。
宁全盯他。
小魏手握拳在嘴前虚虚咳了咳,干别的去了。
下次再和喻覃见面是在开学后,两人又在一节课上碰到对方,又是宁全姗姗来迟,而喻覃身边依然空出了个座位。
大家似乎默认了那个位置是有主的,都不太敢去坐,为二人留出相处空间。
宁全懒散惯了,从未有过如坐针毡的感觉,如今却觉得这合乎人体习惯的座位坐着特别难受。
注射过喻覃的信息素后,身体认了主似的。他一靠近喻覃,整个人就被那种无形的气场控制得很舒服,喜悦的多巴胺在大脑中分泌、传递,仿佛全身的逆鳞都被捋顺,连细胞都在叫嚣与亢奋。
他的身体想成为喻覃的所属物。
这种被压制的舒适让他警铃大作,活像多动症一样一节课调整了四五次坐姿。
和喻覃待得越久,他越清楚信息素匹配高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会越来越依赖这个人,本能地低下头颅想要去讨好,顺从,这个男人的手拂过后背会带来安抚,短暂的施舍会让他疯狂上瘾,连对视都有耽溺的风险。
与饮鸩止渴不同,这对所有除他以外的人都是最好的结局,原身可以如愿以偿地和喻覃在一起,任务可以圆满完成,胜利的曙光于他而言却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饱受折磨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