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请的?
在他的订婚宴,宁全为了不显得落寞已经需要去请人了吗?
见喻覃答应的很爽快,并没有像外人所说的他们二人关系变得很差,妈妈们继续道:“小宁这两年似乎精神状态很差,听说还请了心理医生,我们都很担心,你作为哥哥要多关照关照他,凡事多让让,顺着他的意思来。”
“哎哟我的好姐姐,男人之间哪能这么哄,又不是哄老公,让小喻自己来,他有分寸,是不是啊小喻宝贝?”
喻覃认真地嗯了几声,最后让他们注意照顾自己,便挂了电话。
喻覃和宁全不仅是从小长大,还因为只差了几个月,在同一间婴儿房待过,比亲兄弟还亲。
喻覃从小就是个小大人,玩玩具都是安静的,就乖乖坐在那堆积木,宁全一个不老实地打滚把积木城堡搞成废墟,他也不生气,只是会拉着妈妈们,认真地说讨厌宁全,小大人奶声奶气地说讨厌谁,比说喜欢谁还讨人稀罕,妈妈们除了觉得这张冷淡的小脸蛋很是可爱外,没当回事。
他们的相处模式大概就是——
宁全负责捣乱,喻覃负责说讨厌他。
其实讨厌并非真讨厌,喻覃只是把小孩脾气融在这两个字里,说出来会舒服点。
喻覃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而且宁全的捣蛋天性只持续到三岁,后面就收敛了很多,拿喻覃当兄弟处,一口一个小喻哥,后来,这称呼就变了味儿。
他们认识了十年……比十年更久,他的感情不比宁全少,甚至更多,可宁全不能是他的爱人。
宁全也知道,也不肯放弃。
如果能找个合适的Omega安生立业,喻覃一定会祝福他。
偏偏没有,宁全还是和以前一样。
顽劣,不自爱,无理取闹。
喻覃叹了口气,很轻,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酩酊这个点依旧人满为患,男男女女在炫目的灯光下热舞,肆意让青春为痛快买单。宁全如果不是和人一起来,那就是来找人的,酒吧老板很懂事,见人往包厅一坐,就打点了几个走清纯风的Omega去陪酒。
一排Omega往他眼前杵,宁全挑了两个粉打得不厚,也看得顺眼的,摆手让其他人出去。
Omega一左一右贴着他,空气里都是香甜的信息素,让他烦闷的心情稍微得到解放。
果然舒服多了。
宁全真觉得自己闲得慌去找喻覃是受罪,反正任务没有时效,就这么一直耗着,在这个世界过完这辈子也不错,反正眼睛一闭,往后的事就和他无关了。
“宁少,来,我喂你,啊——”左手边的Omega大着胆子喂酒,却不防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一跳,酒水泼湿了宁全半边衣服,Omega赶忙道歉:“抱歉宁少,我给你擦擦。”
本来今天就不顺,衣服还湿了,贴在身上很不好受,他推开Omega的动作已经很照顾地没用力,在Omega楚楚可怜的眼神下拿出手机接了电话。
“你过来吧。”
是喻覃。
宁全以为听错了,拿开手机盯了屏幕上的两个字很久,没好气道:“哈?大少爷,你打错了吧?”
“没打错,你过来吧,我配合你。”
对面语气中有着耐人寻味的执着,这声线,让宁全想起订婚宴那晚,摁着他喊他名字时的嗓音。
——“宁全……”
配合我?
我都没想好要做什么。
宁全几乎想笑:“来哪啊?”
“你知道。”对面撂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宁全又用复杂的表情盯着手机看,差点没把手机盯穿。
我知道?
你知道我知道?
半晌,宁全认命地扯出一个笑,有些着急地撸下六位数的表,往其中一个Omega手里塞:“小宝贝,下次再见。”
说罢,宁全扬长而去。
包厅里的Omega捧着手表一动不敢动,确定宁全不会折返回来了,才和另一个Omega面面相觑,说:“我们……分分?”
宁全在导航里输入定位显示的地址,哼着听不出是欢是快调子的小曲儿,在挂断电话后的半小时内,抵达了一间私人公寓。
他站了没二十秒,门就被人打开了,是个助理装扮的人,挺年轻:“宁少,请进,大少爷在二楼等你。”
宁全看了看时间,也过十二点了,能称得上深更半夜了吧?这个点喊他过来,应该不是找人揍他。
玄关正对着通往二楼的楼梯,也省的找,宁全在助理的指示下换了鞋,插着兜往二楼走,走到楼梯中间部分,嗅到了一股异香。
那种香气有种并不廉价的香油的味道,吸进鼻子里,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喻覃站在床边,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衣服都没换吧,只脱了个外套。宁全认出他笔直且垂感很好的裤子,往上,是束在腰身的腰带,再往上,是干净洁白的衬衣,把喻覃衬得身形修长,宽大的肩膀跟架子似的撑起衣形,衣袖挽到肘处,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
这副架势,是要和他谈判?
宁全目光往旁边移,昏黄的光线打在看起来很软的大床上,没有被子的床面理得很整齐,却放着一盒颜色很深的东西。
他眯了眯眼,把上面的英文在脑中拼凑成词。
卧槽。
你他妈是要和我上床啊?
这消息一成形,就在宁全脑袋里嘭地炸了个金花,然后他就开始怀疑喻覃是不是脑子坏了。
宁全琢磨措辞,还是觉得怎么想怎么离谱:“深更半夜喊我来说要配合我,你是觉得我想和你干这个?”
“嗯。”
喻覃平缓的目光放在宁全缓缓攥紧的,青筋浮现的手上,又说了句:“你要去洗澡吗?”
洗你个……
宁全轻笑一声,绅士风度:“你先去吧。”
喻覃很听话地往浴室走,当着他面就开始解扣子,偏偏他又眼尖地瞧见喻覃透红的耳根。宁全身子跟着白眼一起翻过去,听到关门声,而后就是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对方似乎认为用这种方法可以让你心情好一点,看来是对你产生了点愧疚呢。」
宁全:“?”
什么叫这种方法可以让他心情好?在喻覃眼里他的形象到底是多……
而且这莫名其妙的愧疚哪来的?
这舍生取义的既视感又是哪来的?
因为对他主动献上嘴唇表现得无动于衷,觉得伤了他的小心脏?
等等等等,理一下。
喻覃知道他在哪,脑补他要去做什么,以为他要化悲痛为欲|望去乱找人开房,于是火速打来电话把他叫到公寓里来,还在床上放了T?
意思是别找外面的,不干净?
宁全此刻的震惊程度不亚于看见备忘录里他们突然就亲上了。
喻覃能为他做到这个程度?这踏马是壮烈牺牲吧!
宁全深深看了床上的小盒子两眼,多吸了两口感觉不错的香气,良心大发地一个脏字没蹦,转身往楼下走。
助理看人脸色的本事也很高超,宁全刚下来就知道帮他把门打开,一脸的您慢走。
宁全走之前,还责怪地瞅了这助理两眼:“你也不管管你主子。”
助理似笑非笑。
宁全长腿一跨就上了车,用力吐出一口灼气,额头冒了些汗,有点热地扯松衣领,仿佛这样才能顺畅地呼吸。
驾车五分钟,热意如潮水般漫了上来,酥软地啃食他的理智。
再往前开两百米,车已经没法开。
“……”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