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还是人话吗?!
程冕岸气红温了,对着陈志辉的脸毫不犹豫挥了一拳,转过身想赶紧打开车门,又怕刮花碰到车漆,只能小心翼翼按到电子按钮上,看着车门缓缓升起,飞一般逃了出去。
“冕岸?”
陈星有些错愕的声音在耳后传来,程冕岸修长白皙的指节颤抖着,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跑,看着周围拥挤的人群,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跑到拐角处,往洗手间里走,却不想一拐弯就撞到了人,那人闷哼一声,脚步顿住,程冕岸捂着酸痛的额头,马不停蹄地说了几声对不起,可一抬头,目光又定住了。
“徐,徐总。”程冕岸简直想哭!
“跑这么急干什么,有鬼追你啊。”徐蒙恩摸了摸下巴,那儿像是被柔软的头发挠了挠,现在还是很痒。
“没有……”
程冕岸低着头,鼻尖红红的,眼睛润出些水渍,还无意识咬着嘴唇,越看越好欺负,徐蒙恩眼眸一沉,伸手抬起他下巴,看他避无可避只能无可奈何地和自己对上视线。
“饿了?”
皮肤真好。
“没有,就是尿急。”程冕岸扭过头,一鞠躬,“徐总,再会!”
他说完就要往走廊里跑,可没跑两步脖领又被人拽住,程冕岸忍耐到极致,才没骂出声,他怒目圆瞪:“徐总还有什么事?”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陈志辉甩着膀子往这边跑过来,程冕岸眼前一黑,也顾不得尊老爱幼了,猛地一甩徐蒙恩的胳膊,撒丫子往厕所里边跑。
徐蒙恩还没反应过来,视线里人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回神的时候,陈志辉站在他面前,心焦地问:“冕岸呢,看没看到冕岸?”
徐蒙恩稍稍拧了拧眉,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志辉的神色,冷着脸抛出去一句没有,陈志辉听完也没停留,顺着走廊就要继续跑,徐蒙恩眼神暗了暗。
林泽打电话过来催促,有一个仪式需要亮相,徐蒙恩说了句不去了,挂了电话,转身往回走。
程冕岸一口气跑到厕所隔间里,咣当一声关了门,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委屈,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身子里,抱着自己,无声哭泣。
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徐蒙恩是个老变态,他倒霉认了,可陈志辉一打眼看上去就是个直男啊,还是恐同那种,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陈志辉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如果是这样,程冕岸还能说服自己原谅他。
手机嗡嗡响起来,程冕岸看了眼来电显示,立马挂断,紧接着听到外面传来陈志辉的声音:“冕岸,冕岸,你在里面吗?”
当然没人应他,程冕岸咬着唇不出声,厕所的其他人忍不住了:“上大号呢,你一喊我屎都夹断了,别喊了行吗大哥!”
陈志辉操了一声,说了句对不住啊兄弟,声音渐渐远了。
程冕岸听到旁边隔间的人冲了水,没洗手就直接出去了,说实在的,这里空气并不好,但这里是最安静的。
他忽然很想姥姥。
也想莉莉。
早知道今天直接带着姥姥去医院检查了,非犯贱看什么车展,看了又买不起,这不是闲的蛋疼么。
他又擦了擦眼泪,抽泣一声,平复好情绪。
起身,按了冲水键,想推门出去时,外面却传来什么声响,像是拖把抵门的声音,程冕岸拧了拧眉,转动门挡,一推,没推动。
外面有脚步声,他赶紧喊道:“哥们儿能帮我看看我这门怎么了吗,我这里边打不开了。”
没人回他,程冕岸又晃了晃门,纹丝未动,他这才有些着急了,打开手机,想找人求救,却又不知道能找谁。
陈志辉?他不敢啊!
徐蒙恩,那更扯淡!
他正犹豫着,尝试着晃了晃门,没想到这下竟然直接晃开了,还没等他高兴起来,哗啦一声,一盆凉水从头灌到脚,天儿冷,激得他浑身发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看向来人时,手里的手机就被一把夺过去。
林飞羽猛地把手机摔到地上,又抬脚撵了几下,才出了气似的,阴恻恻看向一脸懵逼的程冕岸:“不是有人帮你吗,我看这回他们还怎么帮你。”
程冕岸终于回过神来,他眼睫湿漉漉的,抬手抹了抹,声音都有些抖:“你大爷的林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