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岸,鸡跑了一只,快来帮忙!”
姥姥的声音在屋外传来,程冕岸睫毛颤了颤,被强制开了机,他稍微回过神来,随后毫不留情推开徐蒙恩,在他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
“啪!”
十分清脆的一声响,徐蒙恩被打得侧过脸。
程冕岸用力抹着嘴,力气大得几乎磨掉了一层皮,他脸色很不好看,鼻子皱巴巴的,水润润的眼睛像是蓄了一层水。
为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没喝酒也要亲他!
“别碰脸,刚抹的药。”徐蒙恩回过神来。
“你!你……”
程冕岸气极了,抬起手想再扇两巴掌,可一想到这是清醒状态的徐蒙恩,他就不敢下手!
简直废物!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一把推开徐蒙恩跑出去找鸡了。
“飞出去了,我看着往西边去了。”姥姥看了程冕岸一眼。
程冕岸点点头:“我去找,你在家待着吧。”
他说完飞快跑出去,速度快到姥姥都觉得不正常,这小崽子,平常让他干点活推三阻四的,这回怎么这么痛快。
程冕岸一路往西边跑,也没看到半点鸡的影子,他走啊走,不知不觉,走到孟豪家门口了。
孟豪家安安静静的,程冕岸魂不守舍地走进去,还吓了孟伯一跳。
“冕岸来了啊,孟豪在屋里,跟楠楠在一块呢。”
“谢谢伯伯。”
程冕岸径直往屋里走,又吓了孟伯一跳。
“这孩子,怎么变这么礼貌了……”
屋里,只有孟豪,程冕岸直接往卧室里走,孟豪看见他,一愣:“大宝贝,怎么了?”
“豪哥……”
“哎爷爷,怎么了?”
“我……”
程冕岸怎么说得出口!
他伸开双臂抱向孟豪,下巴抵在孟豪肩膀上,眼眶里挤出一颗滚烫的泪。
“我委屈!心里难过!”
孟豪心里一惊:“你难过什么,难过的该是我吧!”
程冕岸吸了吸鼻子:“去你丫的,我又不是因为楠姐难过。”
孟豪轻轻拍着他后背:“那是怎么了?”
“我,我初吻没了!”程冕岸没忍住。
“那不是好事儿么!”
“刚才没的!”
程冕岸决定撒个小谎。
虽然时间不一样,但人是一个啊!
孟豪一愣:“不儿,谁家姑娘,那么生猛。”
“就刚才,我上哪儿碰着姑娘去。”程冕岸越说越伤心了,眼泪一颗颗的,滚到孟豪肩膀上。
孟豪想了想,然后眼睛瞪大,浑身僵住:“你是说……”
“呜呜呜……”
孟豪被劈得外焦里嫩,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徐,徐蒙恩亲了你?”
程冕岸没忍住,松开手,趴到沙发上哭:“呜呜呜我真的好难受,豪哥,怎么办啊!”
唐楠从外面进来:“这是怎么了?”
孟豪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消息是徐蒙恩可能是gay,他和唐楠没事儿了,坏消息是那不要脸的盯上的是他二十几年的好兄弟!
听程冕岸抽抽搭搭说完,唐楠却毫不意外似的,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程冕岸搂着莉莉,抱得很紧很紧,泪珠子还是一颗颗往外掉。
孟豪没忍住,问:“什么情况,那人真是gay?”
唐楠耸肩:“不知道,徐蒙恩没谈过恋爱,喜欢青蛙也不一定呢。”
程冕岸哭得更大声了。
孟豪忙里偷闲地松了一口气,转瞬又拧起眉:“难不成真喜欢上冕岸了?”
程冕岸哭嘁嘁:“不是不是,他就是gay!他喝醉了就爱乱亲男人!”
“……说漏嘴了吧,不是第一次了?”孟豪难受地捂了捂脸。
程冕岸心里一咯噔:“就一次,聚完餐送他回家,他就……乱亲人。”
“这什么坏习惯。”孟豪拧了拧眉。
唐楠也拧眉:“是啊,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癖好呢。”
“说起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孟豪问。
“哦,”唐楠回过神,“还没给你说呢,他是我前男友的朋友,认识挺久了吧,但没见过几次面。”
孟豪:“前男友,就你说的那个男女通吃荤素不忌的小傻逼?”
“对啊,就我跟你说那林泽。”
孟豪啧一声:“果然是蛇鼠一窝。”
程冕岸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他觉得,徐蒙恩醉的时候亲他就亲了,反正什么也不会记住,可现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什么都记得……他们以后可怎么相处啊?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了辞职这一遭吗!
那臭傻逼,瘾怎么就那么大呢!光天化日的,他姥姥还在外面呢!
程冕岸抹了抹眼泪,抱着莉莉:“大宝贝儿,爸爸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这阵子要辛苦你了……”
“要干嘛,辞职?”孟豪问。
程冕岸攥了攥拳,无奈地点点头。
“兄弟,我支持你!我好好一个兄弟不能被猪拱了呀!”
“真要辞职?”唐楠问,“你什么也没做错还要丢一份工作,不觉得太亏了吗。”
程冕岸吸吸鼻子:“那怎么办,我现在一想到刚才那场面就浑身刺挠。”
“你对他有感觉吗?”唐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