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嘟囔了一句真奇怪,倒是接受良好地把衣服脱下,站在地上费劲巴拉地换上。
别说,虽然是徐蒙恩的衣服,穿起来还挺合身,他嗅了嗅衣服上清冽的洗衣粉味,才打开门,走到徐蒙恩面前。
徐蒙恩浴袍穿得松松垮垮,从脖颈到锁骨,再到一小片紧实饱满的胸膛,全都暴露在外。
程冕岸只看了一眼就急忙收回视线,耳尖慢慢染上绯红。
“过来。”徐蒙恩拧开碘伏瓶盖。
看到这儿,程冕岸就明白了,无非就是一个人不方便,要自己帮他上药吗!
程冕岸走过去,刚准备坐下,就听徐蒙恩又道:“把裤脚卷上去,露出膝盖。”
程冕岸懵了:“……啊?”
“哪里没听懂?”
“……听懂了。”程冕岸站着没动,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手腕却被一个宽阔干燥的手掌攥住,拉着他直直坐下。
见徐蒙恩还想替他卷起裤腿,程冕岸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弯下腰,把黑色西装裤的裤脚卷上来,露出一截光滑细腻没有毛的小腿。
他把裤脚卷到膝盖上,原本玉瓷般的肌肤上忽然出现一片红肿,看着十分刺眼,徐蒙恩拧了拧眉,倒了些碘伏液,仔细拿棉签蘸了蘸,又移到程冕岸膝盖边。
程冕岸看得心惊肉跳,在那棉棒立马就要触碰到自己膝盖上的擦伤处时,条件反射地攥住徐蒙恩的手,止住他的动作。
空气安静一瞬,徐蒙恩像是愣了一瞬才抬眸看他,程冕岸反应过来后连忙放开他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徐,徐总,我太紧张了,不好意思,您继续。”
手背麻麻的,像是还残留着某人的温度,徐蒙恩心里忽然乱起来。
他攥着棉签盯着程冕岸露出来的又细又直的小腿,目光落到那处刺眼的擦伤上,忽然燥得喉咙一干,烦闷地扔了棉签,撂下一句你自己擦。
他到底在干什么?
徐蒙恩觉得自己绝对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看到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受了伤之后就火急火燎跑去药店,结果出门的时候走太急还滑了一跤跌到水坑里。
回来之后没先洗去身上令人难以忍受的脏污,先去找了程冕岸,让他赶紧过来。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程冕岸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蘸深色的碘伏液,颤抖着指尖移到自己膝盖上时,又控制不住地嘶了一声。
怎么能下得去手!
这不就是自虐吗!
程冕岸狠了狠心也没下得了手,反反复复几次后,徐蒙恩终于忍不住了。
他夺过程冕岸手中的棉签,攥着还带着温度的棉签凑近程冕岸膝盖,二话不说地按了上去。
程冕岸惊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膝盖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火辣辣的腾。
徐蒙恩握住程冕岸想要逃离的小腿,半蹲着,用碘伏轻轻涂抹擦伤处,还拧着眉:“有那么夸张吗?”
程冕岸欲哭无泪:“不是疼!是心理上的折磨!”
“那我轻点……这样还疼吗?”徐蒙恩又放轻动作,他一手握住程冕岸光滑细腻触感极佳的腿肉,一手又缓又慢用像是怕把小猫吓跑的慢动作,给程冕岸轻轻擦着碘伏。
“……还行。”
膝盖上冰冰凉凉的,火辣辣的痛感慢慢消失,程冕岸仔细感受了一会儿,还觉得挺舒服。
徐蒙恩把一整片擦伤的位置全抹上碘伏后,又从旁边拆出红霉素软膏,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覆在新的棉签上。
程冕岸就这么看着徐蒙恩仔仔细细给他抹药,终于迟缓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哎?没记错的话……徐蒙恩才是老板吧?
又转性了?还是双重人格?
程冕岸这边天人交战,徐蒙恩那里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一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一边又停不下来,像是被设定好代码,攥着棉签,轻轻为程冕岸涂抹膏药。
空气安静,谁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待到徐蒙恩给程冕岸膝盖处包上一层无菌纱布,他终于从地上站起来。
程冕岸反应过来:“啊,徐总,麻烦您了!”
徐蒙恩没搭理他的话,径直坐到沙发上,嗓音寡淡:“把手伸出来。”
程冕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也有一小片擦伤,不过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