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岸傻眼了。
这人又生气了?为什么?
徐蒙恩扶着墙壁往前走,下了电梯,走到门前,他按了指纹,门“咔哒”一声打开。
大平层的视野十分开阔,屋里应有尽有,他却无端觉得有些空荡。
徐蒙恩站在门口等了两秒,电梯里的人匆匆赶过来。
他终于迈开腿往里面走,程冕岸看着大敞的门,探了探头,看向徐蒙恩:“徐总,我能进来嘛?”
“……进。”
徐蒙恩靠到沙发上坐下,他抓了抓脖子,拧着眉拿起茶几上的药膏,刚想拧开瓶盖抹到身上,指尖却又忽然滞住。
他抬眸看向傻了吧唧的程冕岸,一扬眉,冷道:“你给我抹。”
“啊?”
“哦哦!”
程冕岸赶紧凑过去,接过徐蒙恩手里的药膏,拧开盖,挤出一些乳白色药膏抿到手上,又伸出手,把抹了药膏的手蹭到徐蒙恩泛红的手背上。
他很仔细很小心地抹着,药膏很凉,徐蒙恩的手背却烫得像火炉,他用指腹慢慢摩擦、研磨,确定涂抹到位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扬着眉毛看向徐蒙恩,像是在邀功。
手掌被程冕岸的两只手包在一起,程冕岸单腿跪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他的小虎牙露出后,梨涡也不甘示弱,再加上那双弯起来的眼睛,耀眼得像是被女娲精心雕刻过一般。
徐蒙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快速地跳了跳,他猛地收回视线,身上温度却不断攀升。
程冕岸松了手,徐蒙恩的左手自然垂落到腿上,他觉得自己的手十分僵硬,应该握拳恢复恢复,可整只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抚摸中,皮肤表层渴望着更深的触碰,他咬了咬牙,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还有一只手。”
程冕岸挤了药膏,握起徐蒙恩右手,使劲抹了抹。
他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肚子真的好饿,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赶紧擦完回去吃饭。
徐蒙恩垂眸,一直盯着程冕岸的脸。
睫毛很长,似乎还微微翘着,鼻梁的弧度十分完美,鼻尖上似乎有颗颜色很淡的痣,皮肤很好,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抹完手,程冕岸目光移到徐蒙恩脖子上,啧了一声,凑近看了看:“这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他说着往手机挤了点药膏,让徐蒙恩抬了抬头,就凑过去,仔细涂抹着泛红的区域。
嗯,这里很红……那块儿也挺红的,哎怎么后面也这么红?
他凑得更近了,一头毛绒绒的黑发几乎蹭到徐蒙恩脸上。
徐蒙恩微微昂起头,脸上不断有发丝撩过,脖子被不停摩擦,他攥拳忍了忍,脑海喊着爽,可身下却不太乐观,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忽然一把推开程冕岸。
“好了。”他红着脸,忍住身上的躁动。
程冕岸啊了一声:“我还没抹完那我,徐总,就差最后一点了。”
“不用。”徐蒙恩抓了抓泛痒的脖子,欲盖弥彰地加大力气,似乎想掩盖某人带来的悸动。
行吧行吧。老板是天老板最大。
程冕岸从沙发上起来,他把药膏放好,又去洗了个手,回到客厅,对着徐蒙恩说:“那我先走了,徐总,明天见。”
看着像迫不及待要走似的。
徐蒙恩又有些不高兴。
他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很奇怪,莫名其妙生气,莫名其妙开心,还莫名其妙委屈。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饿吗?”徐蒙恩忽然冷冰冰开口。
“啊?”程冕岸没反应过来。
“刚才听到你肚子叫了。”
“哦,哦……”程冕岸摸了摸头,“是有点,但没关系,我回去吃就好了。”
“回去?”徐蒙恩冷笑一声,“去陈志辉那儿啊?”
程冕岸眼睛瞪大一点:“对啊!徐总,你怎么知道的?”
“……坐下。”徐蒙恩撂下一句话就起身去了厨房。
程冕岸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他抓耳挠腮地等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传来叮了咣当的响声,还是没抑制住好奇心,走了两步,扒在玻璃门上往里看。
徐蒙恩站在砧板边切菜,身材挺拔,一小截精壮的手臂露出,用力时青色的血管鼓出,切菜的样子都说不出的随意性感。
程冕岸观赏两秒,感叹这副模样也不怪耀祖那家伙喜欢,他都差点看入迷了,更别说耀祖本来就是个gay。
“不是让你坐着?”徐蒙恩侧过头来。
“哦……”程冕岸赶紧跑到外面沙发上坐下。
这应该是留他吃饭的意思吧?
那他可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