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安全意识实在是太差了。
谢医生又开始止不住地担忧。
没错,他们生活在道德社会,可行为道德就等于思想道德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有一种变态狂,会每天偷偷在暗处窥视她,在脑海中意银她,在深夜里想着她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如果有机会进入她的房间,这些变态狂一定会在她房间里安装摄像头的!
千万不要让陌生人进入房间,听到了么?
他当然不是在说他自己。
他是她的守护天使,将一切危险与她分割开来。
他要进入她的生活,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因此,当她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时候,他没有一口答应。
即使他心里恨不得立刻跨过那道门槛。
可是,他的妈妈从小告诉他,想要取得女孩的信任,不能表现得过于强势。你得尊重她们,日常交往保持一定的距离,尽量减少肢体接触,少说话多倾听,在深夜前送她们回家,不要进门。
听妈妈的话,总是没错的,至少他知道那些人私底下都管他叫“老好人”。
她一定也会信赖他的,对吗?
可她给的信赖太多了。
直到被她推到墙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她的舌头像一尾灵活的小鱼,游啊游啊,就游进了他的嘴里。
即使变※态如他,一时间也僵住了身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定有哪里不对。
正是这个念头,才让他用尽所有理智,克制住自己像一条伯恩山犬那样扑她怀里撒欢的冲动。
他想起此前接触过的一些病人,他们食用过违禁食品后很难戒除,患上美食戒断症,需要极强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吃东西。
他想,他此刻的意志力一定比他们还要强。
可他还是没能忍住。
当她的手臂缠住他的脖子时,他回应了她的吻。
任何男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她一定不会怪她的吧?
他吻着她,像吻一朵单薄的雪花,生怕呼出的气息热了些,便会将她融化。
他感觉幸福得快要死掉了,这是死亡前出现的幻觉吗?
可幸福的时光总不会太长。
她清醒过来后羞愧的表情让他的心凉了一大半。
说不在乎自己的初吻,这是骗人的,男人的贞洁才是最高尚的道德标准。
可为了她,他愿意放下这些。
他甚至觉得,如果她要拿走他的贞洁,他情愿跪下来双手奉上。
他突然意识到,她的病也许就是最好的契机。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小秘密。秘密总能拉近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他有些阴暗的窃喜。
感官苏醒综合症又怎样?
他愿意为了她,献上一切。
他想靠近她。
他想照顾她。
他想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可在此之前,他必须让她信任他。
为此,他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准备各种治疗方案以及“特效药”。他要悄悄地把一切准备妥当,等到她需要的时候,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一样惊艳登场。
可奇怪的是,今天他没能在电梯前等到她的到来。
她去了哪里?
还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他愈发焦躁不安,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时间,直至深夜,还没有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
他心浮气躁,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画面,每一个都让他想冲出去把整个城市掀翻。
他烦躁地走下楼,想要去寻找她的身影,却听到门房处传来两个人争执的声音。
“请问你认识艾清吗?”
“什么艾清艾白的,不认识!哪里来的失足者,快滚!”
保安的声音又粗又硬,像一块石头,砸得他心头无名火起。
这个粗鲁的家伙,凭什么用那种语气提到她的名字?
廉价公寓的安保约等于没有,他敢说,就算小偷当着他的面偷走所有的钥匙,他都看不见。更别提认出所有的住户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戴上老好人的面具,挤出温和的笑意。
他在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面前蹲下来。
这是他对待警惕的小动物时惯用的姿势,对这样的流浪失足者也是一样管用。
“你好,我是艾清的朋友。她今晚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