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滴答,滴答,在安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谢医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艾清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饥饿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如同燎原的野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闻起来真好吃。
艾清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谢医生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攥着他的那只手。
这是一只能让人想起新雪的手。
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一时忘记挣扎。
于是艾清得寸进尺,攥着他的手腕站起身来。
谢医生被她带着也站了起来。
他太高了。
蹲着的时候不觉得,站起身来之后才发现,她只到他的肩膀,他一站起身,阴影就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但艾清丝毫不惧,只一心把他往门里拽,力气不大,态度倒理直气壮。
而眼前之人出奇地顺从,就这么被她拽着,踉跄着跌进门内。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走廊的灯光被隔绝在外,屋内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只有客厅那边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轮廓。
艾清一把将他推到墙上,摘下他的眼镜,随手扔在一旁。
银边眼镜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没反抗。
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墙,温顺地看着她。
失去镜片的遮挡,那双温润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漆黑的瞳仁,像深不见底的井,吸引着人去一探究竟。
艾清饿昏了头,顾不上欣赏,只匆忙踮起脚,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急切地将嘴唇凑到他脸上。
可惜够不着。
她不满地往下拽了拽他的领口,把他拉低了一点。
他的衬衫领口被她扯得歪歪斜斜,露出一截锁骨。可他还是没动,只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还是够不着。
艾清有些生气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不满的情绪,赵医生这才主动低下头来。他的嘴唇轻轻落下,像清晨的晨露。
艾清却不懂温柔,恶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像饿极了的野兽咬住它的猎物。
他的嘴唇软软的,湿湿的,带着一点凉意。
她衔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听到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舌尖便往他张开的嘴唇里探进去,尝到满意的味道后,终于安下心来,享受她迟来的晚餐。
赵医生似乎被吓住了。
他一动不动,两只手垂在身侧,乖顺地接受着这个吻。
除了比方才更快激烈的心跳,艾清看不出他和往日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什么区别。
艾清还是个新手,只啃了一会,便觉呼吸困难,只好退开一点,喘了口气,又要凑上去。
这次赵医生及时地偏了一下头。
她亲在他的嘴角上。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松开攥着他领口的手,像一枝向上生长的藤蔓,死死地缠住他的脖子。
谢医生的呼吸愈发急促。
屋里光线昏暗,她就着那点光亮,看见他额角浮起一层薄薄的汗。
那股让她失去理智的味道愈发浓郁。
她着了魔似的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叼起一小块皮肉,轻轻地磨着牙。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条件反射性地捉住她纤细的腰肢。
隔着微微湿润的睡衣织料,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如同火山口下常年涌动的岩浆。
“好烫。”她伏在他的脖子里,闷声自语着。
谢医生没说话,但艾清感觉到他的喉结又动了一下,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阵细微的震颤。
她抬起头,又去看他的嘴。
他的嘴唇被她吮吸得有些红肿,湿湿的,润润的,下唇上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她情不自禁,又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次她没咬。
餍足的猛兽开始慢悠悠地玩弄猎物。
她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去,像吃饱喝足的猫咪,用爪子拨弄着猎物。
他还是没动,但她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大,一下一下,带动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艾清的理智回笼。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谢医生被她按在墙上轻薄,原本整洁的衬衫揉得皱皱巴巴,领口大敞,露出精瘦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头发也乱了,嘴唇也肿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过度蹂躏的大狗。
可怜。无辜。
她胆战心惊地松开嘴,喘了一口气,想要退开。
“你听我解释……哎!”
她痛呼一声,这才发觉,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谢医生衬衫的纽扣上了。她偏着头,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挂在他身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动。”
谢医生喘了口气,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嘶哑。
他轻轻按住身前扭来扭去的艾清,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拨弄了几下,就把可怜的头发从纽扣里解救了出来。
他的动作温柔极了,艾清几乎没感觉到疼痛。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尴尬。
该如何应对被自己非礼后的良家男子呢?
艾清眼一闭心一横,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我……”
“你只是生病了。”
谢医生冷静地打断她干巴巴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