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柳依依说得有道理。
“还有一个原因。”叶七忽然开口。
“什么?”
叶七抬了抬下巴,指向街对面。柳依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也有一个铁器摊子。
摊位搭着大棚,上面堆了满满当当的锄头、镰刀、菜刀,比她的规模大了不止一倍。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胖男人,正站在摊位前面吆喝,身后还站着两个帮忙的伙计。
“那是谁?”柳依依皱起了眉头。
“咦?这好像是隔壁镇的李记铁匠铺。”镇长的身影挤进人群说,“我去帮你们打听打听。”
过了会儿,镇长蹑手蹑脚地回来了,对柳依依说:“他们铺子在隔壁镇开了十几年了,专做农具,价钱比咱们低,一把锄头只要五十铜板。”
难怪。
柳依依恍然大悟。
秋收刚忙完的农民,可能也会面临农具破损需要换新的问题,按理来说不该一把都卖不出去的,原来是有了竞争对手。
人家价格比她低一点,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大多数铁器没什么区别,如果质量差不多,自然要挑价格实惠的买。
而且从规模上来看,人家的摊位比她大一倍,铁器堆得跟山似的,看着就让人觉着“货多实在”。
白雪伸着舌头,又想去咬自己头上的粉色蝴蝶结。
“不许咬!”柳依依假装严厉呵斥道,白雪委屈巴巴地哼哼唧唧,然后转头就去骚扰叶七了,去咬他的衣角。
叶七正靠在摊位后面的柱子上,双臂抱胸,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依依……”镇长迟疑了一下,问道:“要不我们降价一点,降到四十五铜板?然后再吆喝一下?”
“不行。”柳依依否决了这个方案,“我们要是降价,对面也降价呢?这一来一回,大家生意都不用做了,连所有铁匠铺以后卖出的价钱都会受到影响,这么做会砸了所有人的生意。”
一旁的叶七勾起嘴角。
“我的农具卖不出去,无非就是大家对它不了解,不知道它的品质而已,所以优先选择了便宜的对家……”柳依依摸了摸下巴。
“我们要做的不是乱降价,而是找一个法子,能让大家能认识到我们家锄头的好。”
说到这里,柳依依瞥了叶七一眼,对方正闭目养神,自己说的话也不知道对方听到了没有。
这时,白雪又来咬他的裤腿。叶七竟然破天荒地默许了,没有像往常一样满脸嫌弃地走开或者推开它,一副今天心情好就不和牲口计较了的样子。
柳依依:?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依依!”热情的女声打断了柳依依的思绪。
之前来她家买过锄头的李大婶笑着走来,“生意怎么样?今天小镇的人可多了,我脚趾头被踩了好几次!”
“一把都没卖出去。”柳依依哭笑不得。
“啊?”李大婶瞪大双眼。“这么好的东西卖不出去?”
好在柳依依已经有了法子。“李婶,镇头的那些婶子们,现在还聚在那里晒太阳唠嗑嘛?”
李大婶虽然不解二者有何关联,但见柳依依没有因为生意不好而懊恼,对这姑娘又高看了几分。“有!人比以往更多了呢!戏台班子也在那边,大家都在那里等着看戏呢!”
柳依依在李大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李大婶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膛道:“这事包在你大婶身上!放心!”
话音刚落,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怎么了”叶七突然睁眼道。
“我想了个法子,让李大婶帮我们揽客。”柳依依实话实说,然后她看向镇长:“镇长,你家从田里挖出来的荆茅,还在吗?如果还没丢的话,能不能帮依依带过来?要多一些。”
镇长虽然不知道柳依依要干什么,但见她一脸自信的样子,还是点头答应:“都留着没扔呢,本来打算等它们枯萎了拿来堆肥,好!我这就帮你拿。”
说完镇长也转身离开了。
“法子?”叶七垂眸看着蹲在摊子面前的柳依依。
“我的法子,可是这天下老百姓知道后,都会忍不住凑热闹的!”
柳依依从旁边搬来一个大石头,用袖子把它擦干净,然后坐了上去。
“什么?”
“打小三!”柳依依骄傲地仰起头。
叶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