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只短短的见过两面,但他江星曜看人,从来就没有看错过。
那人的眼眸变得幽深了一点,唇畔仍是勾着淡淡的笑容,“当然是我说的,看你这反应,我似乎没有猜错。”
江星曜敛了神色,英挺的眉拢了起来,“莫先生。”
“别那么紧张。”莫阳殊笑道:“我只是听玄光说的,你对那个女孩似乎很在意,这本来也不关我的事,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在目前这段敏感的时期,你需要特别注意一下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想失败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江星曜垂下眼,耀眼的灯光勾勒出他俊美不凡的侧脸。他看着酒杯里面微晃的液体,怔怔地出神,良久才说:“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为了那个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莫阳殊跟他碰了碰酒杯,低声笑了,“那么,我选择相信你。”
……
夜里无风无云。
一个瘦小的影子“咻”地一下穿过树丛,贴墙跳进了某扇窗户里。小心地避开屋里那些丫鬟婆子,她无声无息地绕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开始搜寻起来。
要在这么多房间里找出一张纸,显然难度太大了,所以季绍元让她重点在书房,还有江家两个少爷的房间里找。
书房里的书太多,宁秋耐着性子找了好久,却什么都没发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去了江大少爷的房间。
这个江大少爷也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房间里的布置低调奢华,颇有古韵,倒是跟她们乡下那些老爷爷老太太挺像,年纪大了,就偏爱这种古色古香的调调。
转了一圈,除了那些贵重的器具,连张可疑的纸片都没发现。看来应该是没在这儿了,宁秋果断摸出了门,转向了江二少爷的房间。
这位少爷的房间就要摩登多了,窗边有个喇叭花状的留声机,底下的柜子里还搁着不少唱片。宁秋关上柜门,到处翻翻找找,连墙上挂着的装饰画都没放过。
时间过去很久,她仍然一无所获。
宁秋抬头看了看那边的西洋钟,默默叹了口气,现在距离季绍元跟她约定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要是过会再找不到,她就只能先撤了。
第一次出任务,她也想好好完成的说。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因为宁秋一直专心找地图,所以等她发觉的时候那个脚步声已经很近了,似乎下一秒,那人就会开门进来。
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有人过来,他们不是应该都还在酒店吗?
宁秋只好迅速隐藏起来,她这边刚刚藏好,那人就推门进来了。他开了灯,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笔挺的裤脚包裹着长腿,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
宁秋暗暗地想,该不会是那个江二少爷回来了吧?那她应该怎么办?是等他出去了再继续找,还是索性直接就撤退?
不过……如果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会放在哪里呢?
宁秋盯着他的宽肩窄腰,看他慢慢脱掉了西装外套,突然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定他就是把地图藏自个儿身上呢!那样不是谁都找不到了吗?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试一试又怎么样?
于是做事不计后果的小泥鳅一下蹿了出去,举起手狠狠朝着他的后脖子劈了下去。江星曜本来有些醉意,被她这么一劈,顿时眼前一黑,但脑子却愣是变得清醒了。
他的房间里有人!
他硬撑着让自己不要马上失去意识,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柔软的小手托住了他的身体,防止他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同时,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从那人身上飘了过来,让江星曜原本愤怒的思绪一下子傻住了。
他不会记错的,是那条蠢泥鳅!见鬼,她怎么会躲在他的房间里?!
而且对方显然不满足打晕他,江星曜很快发现,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这条泥鳅在干什么?就、就算是喜欢他,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啊?
江星曜努力想睁开眼,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可是他的身体却像失去了控制一样,根本动不了。
宁秋在他身上摸索了半天,把他摸得全身发热,终于从一个暗袋里找到了那张地图。她也没想一个晕倒的人怎么还会发热这种问题,开开心心地把纸放好,一溜烟跑到了窗口,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