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低头盯着那个冰淇淋看了一会儿,眼神闪烁。就在齐斯年以为他终于要开窍的时候,灵竟然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齐斯年刚才咬过的地方,在冰淇淋完全没有被碰过的另一侧,轻轻咬了一小口,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口!
“……”
齐斯年彻底无语了。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只猫的脑回路。这明明是个教科书级别的间接接吻的好机会啊!你这猫居然像个强迫症一样,挑没碰过的地方吃?你到底是在避嫌,还是只是单纯的嫌弃我啊?!
因为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脑回路,齐斯年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越挫越勇的倔脾气。
他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今天一定要让这只迟钝的猫亲口承认,你对我齐斯年到底怀有怎样的感情,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报恩或者兄弟之情,而是那种确确实实的……成年人之间的那种感情!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接下来的散步过程中,任凭齐斯年怎么制造机会,灵都始终保持着克制,再也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越界动作。他们在这片浪漫的粉色天空下,十指相扣地慢慢散步到了家门口,这就是今天这场“柔温情攻势”所取得的全部战果了。
第三次计划,再次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宣告失败。
接下来的几天里,齐斯年简直像是着了魔一样,变着法儿地去试探灵的底线。
有时候,他会在晚上睡觉时,故意放着自己那半边宽敞的床铺,只占据床沿的一点点位置,然后紧紧地贴着灵的身体睡,美其名曰“我害怕掉下去”。
还有些时候,他会在灵刚洗完澡只穿着一条短裤出来的时候,故意凑上去摆弄对方那身夸张的肌肉。一边用充满惊叹的语气问着“这部位的线条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一边用手在灵的身上四处游走,送上极其暧昧的抚摸和直白的赞美。
但毫无例外,结论是全部失败。
面对齐斯年各种花样百出的撩拨和试探,灵要么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要么就是红着脸结巴巴地找借口落荒而逃,绝不越雷池半步。
在接连经历了十次让人怀疑人生的失败后,齐斯年彻底没了脾气,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难道……他对我真的不是那种方面的喜欢?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多情产生了错觉?”
齐斯年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几天各种发神经一样的试探和撩拨,也确实该适可而止了。
齐斯年回想起之前两人刚认识那会儿,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肢体接触和暴露,灵都会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嫌恶地大喊“性骚扰”。齐斯年不禁有些后悔了:如果他对自己真的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那自己这几天像个变态痴汉一样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已经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和压力呢?
……那可绝对不行。
齐斯年猛地坐了起来。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弄清楚对方的心意,也绝对不能建立在让灵感到压力和困扰的前提下。
晚餐时间到了。
齐斯年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正在专心干饭的灵。今晚做的是鱼丸汤,灵似乎对这道菜极其满意,正不顾形象地把脸埋在碗里,呼呼地吹着滚烫的热气,一口接着一口吃得热火朝天。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家伙。真可爱。
齐斯年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着。
他在想,这家伙还是只小黑猫的时候,吃饭是不是也是这副护食又努力的模样?努力地蠕动着小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那时,他也一定有着一个小巧的浅粉色鼻子,和一张粉嫩的嘴巴吧。遇到滚烫的食物,也会聪明地吹凉再吃吧……
“啊,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