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是少将给您的资产,”齐鸢充分发挥高门大户管家的职责,毕恭毕敬,“他认为您需要一些被动收入,便于在首都星立足。”
“请您放心,实际运营管理的风险和责任,仍旧由我们负责,您只需要领取收益就可以了。”
裴清初看了一眼那财报金额,陷入沉默。
他的收入也并不算低,能在D星高级住宅区买房,但……和这些闭起来,实在少得可怜。
“当年您在军校的时候,少将就留了一部分产业给您,”齐鸢微笑,“不过当时他准备的多是酒庄、高端会所之类,便于您在婚后积累人脉;现在这批是实业工厂,现金更稳定些。”
裴清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东西不是豪车、豪宅和奢侈品礼物,他好像没法简单收下、用一句谢谢回答。
阎越砾倒没当回事,远程看了遍赠与协议,嘱咐齐鸢,道:“刚才那人什么态度?把那个总经理开了。”
“……不许。”裴清初声音比思考快一步,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阎越砾声音微顿,隔着通讯挑眉看他,饶有兴趣:“她刚才看不起你。”
“她没有,”裴清初下意识反驳,“她只是基于自己的专业判断提出问题,是对工厂负责。”
他微微蹙眉,不满地看着alpha,像看调皮捣蛋的裴小小,认真道:“你不可以这样任性。”
阎越砾呼吸微顿,盯着他,从那微微攒起的眉心,看到那纯粹的青黛色眼睛,忽然呼了口气:“好。”
他的声音略低,带着一点黏黏糊糊的引诱和讨好:“我平时不这样的,都是因为她刚刚冒犯了你,我才……”
“你嗓子怎么了?”
裴清初眨眼,口中的理论顿时被担心压过,他紧张地看向阎越砾。
“……”
阎越砾抛媚眼给瞎子看,一时沉默,omega坚持不懈地用目光探寻,他缓缓开口:“没事。”
“哦。”
裴清初很轻易地相信了他,点点头,自然地回到刚刚的话题,“……她没有冒犯我,我们是在交流。她没有因为我是omega、我的基因等级而否定我,只是在怀疑我是否有行业经验。”
他自觉证据很充分,坚持要跟阎越砾讲清楚。
阎越砾看他的表情,心底又软起来:明明是冷淡的、高岭霜雪的样子,内在却纯赤如稚子。他为自己能看到这一面而高兴,甚至忍不住笑出声。
裴清初闭嘴,疑惑地看他。
阎越砾很想逗他,学着他的逻辑,装作很难办的样子:“但是,她还是在质疑你。这让我很伤心。”
“……”
裴清初眉头又拧起来,他想了想,飞快地凑到屏幕前,做了个亲亲的动作:“……那这样呢?”还是很伤心吗?
裴小小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躺在地上打滚,要他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当然,也包括这种远程亲亲,裴清初因此很熟练,只是不知道,阎越砾这个年纪的人能不能这么哄。
“……亲爱的,吻不是这么用的。”
对面,阎越砾的影像突然暗下去,关了摄像头。他声音比刚才还哑,带着滞涩,“不过我喜欢。”
裴清初没懂他为什么关摄像头,但大概是哄好了,他忍不住有点高兴——自己越来越擅长跟人相处,是很好的事情。
“这次多亏了你,”阎越砾那边安静片刻,声音恢复正常,“能解决这个零件,对我们接下来的动作会很有帮助。”
裴清初点头:“应该的。”
齐鸢那边又在处理事情。裴清初翻看手中的数据,还需要几个数据库,他记得第一军校有,不过,他现在不是校友。
“你可以用我顾问的身份进去,权戒有权限。”阎越砾道,“让齐鸢送你。”
“好。”
正事说完了,但阎越砾还没有挂断的意思,裴清初只好继续跟他视频。
Alpha应该是在想他,裴清初想,易感期跟没有信息素的omega在一起、现在还要被迫戒断,感觉应该不会好受。
阎越砾那端也在路上,他三言两语说了刚才议会问询的事情:“……不过,那预言我倒是很在意,‘人自十人,去伪存真’,那几个alpha说文字是对的,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和‘修仙’有关?”
裴清初也很陌生,出主意道,“我们可以问问迟梦今。”
他转头看齐鸢,持续待命的齐鸢心领神会,发送了几条消息,紧接着汇报道:“池小姐最近没有外出,主要做的事是……借钱。”
她补充:“具体来说,是借钱炒股,本金来自于军舰上的士兵,总金额几十万。”
阎越砾对这个金额没什么概念,随口道:“套住了吗?”
“没有。”
齐鸢摇头,想到他看不见,才继续道,“截止到目前,三个行星日,她的收益来到了惊人的……一千三百倍。”
裴清初对理财略知一二,闻言陷入沉默。
“她还报了六个金融辅导班,准备考从业资格证。”齐鸢的声音渐渐有些敬佩。
阎越砾也沉默片刻,他对普通人的精力倒是有概念,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水平。
这样的话,搞不好,裴小小梦见的世界线里,迟梦今真是靠自己打拼成议会长的。
“让她接通讯。”阎越砾吩咐道,“我和郎君有事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