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昭蘅看了又看，如果不是知道裴清初不会变魔术骗人这种把戏，他几乎要怀疑是什么恶作剧了。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裴清初好像完全没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大杀器，向他展示着，“所以不会有问题。”

“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兰昭蘅顾不上奇妙萝卜，拽着他反复看，“……不行，你先跟我去治疗室，我检查一下。”

裴清初乖乖应了。

不过杜卜丸也给他做过检查，他身体的各项指标没有问题，如果非说有什么异常，就是他偶尔会感觉到，意识里仍然存在那些星星点点的粉色网络。

“B75，”兰昭蘅做完检查，看着报告上的数值，粗略评估了一下，啧啧称奇，“你快回到刚有小小时的水平了。”

他又翻出裴清初之前的治疗记录：“你刚才说这能力是‘转移’……确实，你当时怀小小的时候，从更长的时间视角看，确实像你的能量被转移给了她。”他看向裴清初，忽然意识到问题的核心：“你怀她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

裴清初被问住，半天才道，“我希望她能健康、聪明、强壮……成为一个很好的正常人。”

“这几项确实都超额满足了。她是你的愿望。”

兰昭蘅想了想，“按你所说，既然这黑雾不是突然出现的，那肯定和阎越砾有关。但你试了这么多次，它都没有变弱被消耗的迹象，它的本源……更可能来自你本身。”

假如裴清初当初基因等级降低，是因为他“主动”将自己的天赋转移给了还是个胎儿的裴小小，那么——

“或许，你可以人为制造高基因等级的后代。”

兰昭蘅声音沉下去，这对裴清初来说不算好消息。

基因等级在联邦是铁律，与生俱来、不可违逆，无数上流世家想方设法改良基因，从婚配到后天修整基因表达，几乎不惜代价。

那如果，想要优秀后代，只需要一个裴清初呢？

“但我的能力基本上只能一换一，影响有限。”

裴清初感知着身体里的黑雾，虽然没证据，但他莫名知道兰昭蘅的猜测是对的。甚至，他现在仍然可以把自己的“能量”传给裴小小。

“试一试！”兰昭蘅跑去拿了一大袋不同种类的食材，设计不同组别，来对照试探他能力的边界。

“物体之间的能量转移很灵活，只是物体相差越大，消耗磨损就越多。”

兰昭蘅观察着，“那生物之间呢？那些萝卜和青菜。”

裴清初依言照做。同样是差距越大损耗越多，但对于“活的”东西而言，如果接受方吞噬了太多不同来源的能量，也会崩坏。

“也就是说，这技能很方便老东西夺舍啊，抢直系血脉的能量，至少能向天再借三百年。”兰昭蘅摸了摸下巴，“要么就是一换一，找个平民天才杀了，给自己的嫡系血脉换个顶尖天赋……我靠。”

“不对！”他反应过来，紧张道，“这样的话，最危险的是你啊！”

裴清初微微停顿，也意识到他在紧张什么。

他的基因等级能在黑雾帮助下恢复……也就是说，谁能掌控他，谁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S级子嗣。

兰昭蘅冒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把实验萝卜、记录转移内容的痕迹通通销毁。

裴清初降级和裴小小有关，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

能改变胎儿基因等级，诞下高等级子嗣……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他不敢想象，裴清初会面临什么境遇。

“你的能力发动需要时间，”兰昭蘅深吸一口气，“从萝卜来说，这么大点就要十几分钟，如果一群人不计代价的围攻你，这个能力根本指望不上。”

他顿了顿：“非要去首都星？”

“嗯。”裴清初沉默，又点点头。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兰昭蘅打定主意，半点不犹豫，开始收拾东西，“万一有什么事，里应外合也方便逃跑——”

房间内气氛古怪，没人说话，只有beta忙碌发出的声响。

沉寂几秒，裴清初忽然拦住他的手。

“你不用为我涉险，”omega望着兰昭蘅，慢慢道，“你说过不喜欢首都星。”

“……你还知道那是涉险？”

兰昭蘅把手里的东西一扔，鼻子抽了抽，手背擦擦眼睛，声音竟有些哽咽：

“裴清初！你还是死了的逃犯呢！他、那个姓阎的，当年就没能护住你，这一次就能护住了？你就这么傻乎乎地自投罗网，到时候他把你往哪个地方一关，你哭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