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的砂]:在吗?早上好。
[孤傲的砂]:在吗?中午好。
[孤傲的砂]:在吗?晚上好。
他其实没报什么希望,但裴清初居然每条都回了,虽然也只是简简单单地问好。
这样下去毫无进展,阎越砾摇人,逮住了男色鉴赏专家沉海,发送聊天记录。
[孤傲的砂]:有没有魅力?能打多少分?
[鱼进化上岸想跳是正常的]:……
[鱼进化上岸想跳是正常的]:少将,不行你赔我点绩效吧。
[孤傲的砂]:转账-金额60000元
沉海迅速收款,爆发了非人的手速,在十五分钟内手搓了图文并茂的PPT,绘声绘色地讲解“如何泡到美男”。
阎越砾瞪着狗眼学了半天,若有所得,遂更改策略。
次日,裴清初刚睁开眼,就看到备用机上数条消息。
他点开,第一条,是那个“孤傲的砂”。
[在吗?早上好。你看这朵云,像不像我想送给你的别墅?]
[方便的话,可以让资产管理处的人下午去找你签字吗?]
“……”
裴清初看到对方发来、空着一栏,但显然有法律效力的赠与申请,鬼使神差地点开对方的资料。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面是阎越砾。
阎越砾还不知道自己出身未捷已掉马。
一方面,他想展开热烈追求,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变不回人,会让裴清初失望。
……他总不能用狗身一直瞒下去。
时隔多年,阎越砾终于又想长长久久活下去,开始盯着自己的狗爪子,试图靠意念恢复人型。
没有丝毫反应。
不过裴清初最近对他(大黑)特别好,前几天还凶巴巴不许他舔,最近已经任他往怀里扑。
阎越砾甚至悄悄用鼻尖去蹭他颈后,Omega也只是抬手,推拒到一半又僵住,摸了摸他的毛毛。
简直就是放纵。
又一天,洗完澡,阎越砾抖着顺滑蓬松的毛发,蹑手蹑脚地溜到裴清初的房间前,“啪嗒”一声打开了门。
墙角的感应灯亮起昏黄光线,映着床上人因陷入沉眠,显得格外安宁的侧脸。
阎越砾呼吸一窒。
现在的裴清初,仿佛对他做什么都不会醒来,温和,又包容。
大狗上前,没忍住,舔了舔他的脸。在Omega转醒前,阎越砾已经敏捷地跳上床,钻进被窝,严严实实地只露一个狗头在外。
被子里的温度对自带皮毛的狗来说,实在有些太热。
阎越砾却一动不敢动,心跳砰砰如同军团交响乐。
半天,他才试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汗津津的狗爪,在裴清初背上印下朵小梅花。
冰冰凉凉的,怎么在被窝里还这么冷……阎越砾被狗毛捂得浑身冒汗,当仁不让地用整个狗背贴上了对方。
他也很想搭腰贴贴什么的,但狗的身体实在有些难度。而且,他们还、还没正式、正式结婚……
阎越砾胡思乱想地睡着了。
裴清初半夜摸到一团毛,睡意全无,他开灯,坐起身,看见黑金色的大狗在自己床上,呼吸间胸膛规律起伏。
“……”想打狗,但忍住了。
裴清初想起自己总结的“近距离接触或许能促进阎越砾恢复人型”,默默关了灯,重新躺下,把大狗搂进了怀里。
灯光熄灭,黑暗中,阎越砾睁开狗眼,淡金色眸光中没有丝毫困倦,拼尽全力才忍住了摇尾巴的冲动。
一想到自己现在躺在裴清初的床上、在Omega的被窝里、身后是这个人,他恨不得起来绕街区跑三十圈。
感受着对方如此之近的心跳,阎越砾前所未有地安心,晕晕乎乎,仿佛摔进了云里。
他也就没注意,自己的狗身体在悄无声息中变幻、拉长,变成浑浊的黑色虚影,撑开Omega的怀抱。
高大身影的眼睛并未睁开,反将一军,轻松环住对方的身体,不知是手还是爪子的部分,稳稳当当地把人圈进怀里,牢牢禁锢。
第二天,裴清初醒来时,大黑已经消失不见。
他收拾好下楼,见大黑在院子里懒洋洋地陪小小玩,身体正常,没有任何变化的迹象。
但昨晚,他明明感觉到……裴清初揉了揉眉心,也许是梦?
颈后被反复摩挲,也许是被子材料粗糙,他下意识拱起腰想躲,被褥却沉甸甸压着,让他动弹不得。
院子里,裴小小正往阎越砾鼻尖放树叶,一本正经道:“大黑,现在是需要你的时候!小小骑士接到了重要求助!”
阎越砾舔爪子,不太想理她。
他昨晚梦见自己恢复了人形,跟裴清初同床共枕,半梦半醒。又舍不得人离开,又忍不住想看那张脸为自己动容,压着他,恨不得用信息素把对方裹起来。
AO关系的建立往往很原始,是基于最普通的反射,他们这种世家的Alpha,在青春期信息素发育时,就会学习特殊的“技巧”。
比如频繁给予Omega正向刺激和愉悦体验,并缓缓用自己的信息素接触、注入甚至标记。
久而久之,Omega就会将Alpha的信息素和愉悦感联系在一起,产生依赖。即使是匹配度极低的信息素,也能用极少的量,就让Omega上瘾。
昨晚,在梦里,阎越砾几乎是本能地就做了这种事,早晨发现自己还是狗型,才松了一口气,灰溜溜地跑下楼,主动陪裴小小大魔王,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如果他无法恢复人形,或者很快死亡……他不希望裴清初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依赖。
不过,裴清初腺体发育不良,应该也不容易对信息素上瘾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