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黑夜中男人的一声轻笑，眼皮上那片阴影消失了，她才疑惑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季谨言含笑的脸，清冷的男人难得地露出一副戏谑的模样。

黎语这才才发现自己这仰着头，闭着眼的动作，活像是在索吻。

“还想要啊？”

他说着，作势要俯下身来，可又刚好停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矩尺之间。

反应过来被耍的黎语也清醒了，眼里划过一片慌乱，连忙别过脸。

也因着这个动作，两片唇轻轻擦过，不同刚才热烈的亲密，这是一阵轻轻的酥麻感。

可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季谨言站起了身。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结束了……吗？

黎语红肿着唇，呆呆坐着，呼吸还没调整过来，她捂着心脏，试图安抚那颗砰砰跳得想要蹦出胸腔的心脏。

如果不是衣衫整齐，很难不让认为是不是被欺负很了。

季谨言出了浴室就看见了这一幕，不禁有点失笑，但说正事的时候还是严肃。

“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会伤到你。”

“啊？啊！啊……“

黎语的回应从疑惑到尴尬，声调起伏，颇有规律。

季谨言笑了：“你复习声调拼音吗？”

“你管我。”

黎语扔下这句话，炸了毛了一样，抱着裙子闪进了浴室。

由于季谨言实现放好了水，所以浴室雾气上升，蒙住了镜子，黎语撑着洗手台，透过布满水雾的镜子看着自己模糊的样子。

两颊的滚烫的不知是羞的，还是热气蒸的。

她甩甩脑袋，可季谨言的气息好像还在身边缠绕。

他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一开始……她只是想解释，可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

她自诩在感情中算是比较保守的，可一旦对方变成了季谨言，她的神经就被麻痹了。

季谨言在她的大脑里面有通行证，会自动给他识别出一个“安全”。

更何况，她还有期待……黎语你到底怎么回事？！

黎语懊恼地揉了把自己的头发。

事情怎么会进展的这么快！他们甚至还没确认关系啊……顶多算个表白？所以季谨言果然还是喜欢她的吧？

黎语在里头又是胡思乱想，又是锤头懊悔的，纠结得不行，那点酒精算是彻底驱散了，脑子清醒的不行。

可季谨言不知道，见浴室许久没有动静，又想到黎语那一瓶盖的酒量，终究是放不下心。

“还好吗？”

“啊！”正在进行思想斗争的黎语被吓了一大跳，现在听到季谨言的声音都有点应激，她清清嗓子，强装镇定：“没事，我已经酒醒了。”

“你……先回去吧！”

这下外头没了声音了，黎语蹑手蹑脚地趴在门上，耳朵贴着听了好久，直到门锁被关上的声音的传来。

她才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回去了。

毕竟刚才的一切都超过了，她要静静！

于是在浴室静了半个时候，黎语终于裹着浴巾推开了浴室门。

她一手扯着浴巾，一手低头回桐意的信息，一个没注意撞上了一堵……肉墙。

黎语捂着额头，抬头，表情在看见同样湿着头发的季谨言的那一瞬石化。

季谨言像是没有预料到她这么狂野，把住她双臂的手无所适从。

“你，你不是走了吗？!”黎语把浴巾往上提了提，还往后退了两步。

“我走了等你明天再反悔？”但季谨言反而向前两步。

“我才不会。”

“你试过。”

“我哪有。”黎语话落，后背就撞上了浴室的门。

“先穿衣服。”

这次，季谨言帮她关上了门。

黎语不知道季谨言话里的意思，但穿衣服还是利索地照做，毕竟赤诚相待，太考验人了，不管是她还是季谨言。

季谨言在外头也不好受，脑海里每一帧都是致命的诱惑，他低头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被冷水澡浇灭的欲望又被燃起来。

五分钟后，黎语抱着玩具熊，盘坐在床上，神态颇为严肃等待着季谨言的问话。

跟她隔着半张床的季谨言的无奈，“我们之间谁是犯人？”

“……”黎语闻言，往前挪了挪。

谁知正中季谨言下怀，她的脚踝被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拖到了季谨言身下。

“有话，好好说。”

黎语赶紧撑住自己的身体，还要一手抵住季谨言还有往下压的趋势的身体。

“你打算怎么说？”季谨言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侧，“我的清白可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