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意无奈，只好先把人扶进去，审问往后放。

两大口温水下肚，黎语可算是把卡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了下去。

“你呀，不靠谱第一名！”桐意一边给她找药，一边忍不住数落她。

“我可不敢跟你哥抢这个第一啊。”黎语还有心思逗她。

桐意也是个不禁逗的，小脸一下子红透了，拿着药做到她身边轻轻拍她。

“乱说。”

黎语哭丧着一张脸，“不吃行吗？现在已经够苦了。”

这倒是提醒了桐意，她立刻捡起了话题：“和季谨言怎么回事？”

黎语被问地浑身一抖，随即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桐意扶额：“裴澈没回来，没人偷听。”

黎语放心了，于是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末了还挠挠头：“我真没看出来他的意思，你能听得出来吗？“

没想到桐意丝毫不惊讶，反而是一脸淡定：“我一直知道他喜欢你。”

“你知道？！”黎语猛地站起身，惊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

“你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季谨言差点吃处分的情书吗？”

“昂……”黎语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后来不是说不是他的吗？”

“那是李老师帮他说话，裴澈后来和我说收信人是你的名字。”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桐意反问：“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我！”黎语一时语塞，“我没说过不喜欢他吧？”

“那你删他联系方式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删他联系方式了？！”

“那他……”这回轮到桐意沉默了。

“他干咳……咳咳……嘛了……“黎语情绪一上来就止不住地咳。

“冷静。”桐意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回忆“大一寒假，他来问我有没有你联系方式。“

“你那给他了吗？”

“我说有，他就走了。”桐意回忆起来，又觉得很奇怪，“他走的时候就挺失魂落魄的，我以为是他告白失败，你删了他，你没有吗？”

“怎么可能？！”黎语这口气咽下了，没有咳嗽，“就算我当时知道我也不会删他呀。”

黎语想起大一那个寒假，那个时候她为了躲避催债的人的骚扰换了号码，她印象里她和季谨言是渐行渐远然后没有联系，她根本没有主动删过联系方式。

“确实很奇怪。”桐意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情，却欲言又止。

黎语和她多久的交情，一眼就看穿了她，她夸张地拍拍胸脯：“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他抑郁进院的事，就发生在回校的第二个星期。”

好吧，准备做少了。

黎语没等桐意话音落地，就整个人瘫了下去。

如果说她昨晚还能安慰自己，假装季谨言是重逢之后喜欢她的，入院和她没关系，可现在，她只想把自己打回洞里，最好永远不用面对如此罪大恶极的事情。

桐意看她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也不好受，劝道：“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黎语有气无力，“是我的问题。”

“你真的什么也没做？“

黎语僵住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尘封已久的QQ。

在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的注视下，屏幕上的页面跳转了——密码错误。

“……”

黎语也很尴尬，她摸摸鼻子，输了好几次都不对。

“奇了怪了。”黎语纳闷，她记性一般，所以密码基本都是一个两个，不会变，难道是被人改过？

“找回密码。”桐意帮她点了按钮。

倒腾半天可算是登上了，结果聊天记录已经被全部清空了。

“又是白费。”黎语负气道。

“不一定。”桐意接过手机，葱白的手指在屏幕上倒腾了两下。

没一会儿，桐意道：“恢复了。”

“我去！”黎语立马爬起来，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理科状元，这么牛的!”

“……因为你开过会员备份了。”桐意有点无语。

“这样吗？”黎语着急去翻和季谨言的聊天记录，也不在意被数落。

可是这一看，其他的聊天记录都是完完整整的，到了季谨言这里，一片空白。

“这聊天记录被删过。”